送当扈点心一笼,美酒一坛,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只象牙琵琶。
“当扈仙子会弹琵琶?”青华追问道。
“嗯……当扈姐姐的琵琶弹地十分好,当年就是因为姐姐弹得一手好琵琶,佛母才对她格外喜爱。”
“就是这些?没有书信?没有让你传话?”
“就是这些,没有别的了,真的没有……”
蝴蝶精受不了逼问,已经露出了哭腔,圆鼓鼓的两个大眼睛溢满了泪水,青华猛然回过神来——这个蝶儿不过是个小丫头,越鸟无论是要传话还是要送什么要紧的东西,让谁去也不可能让话都说不利索的蝶儿去。他是心魔缠身,失态不说,如此逼问一个年幼的妖精,根本就是枉做小人,失德失礼。
“本座失仪了,仙子休惊,这个赏给你,全当为仙子压惊。”青华说着解下了腰间的配着的副碧玉花囊递给了蝶儿。
“我不要……我不要……”蝶儿此刻又怕又委屈,哪里肯收青华的打赏。
“这花囊正好配你的一身桃衣,当扈仙子的谢表就放在本座处,本座会替你回禀殿下的。”
青华两指一挥,那碧玉花囊就已经系在了蝶儿的衣襟上,蝶儿吃了一惊,可等她抬头,帝君却已经走远了。
青华回到百秋殿,见塌上无人,知道越鸟已经起身,便入了暖阁去寻她。待他到时,毕方正在为越鸟梳头,青华悄声上前,毕方知情识趣,连忙将梳子双手奉上。铜镜里,越鸟和青华虽不四目相对,却依旧两两相望,两人脸上各有颜色,越鸟愧疚,青华伤情。
毕方低着头不敢偷看,却刚好叫她瞧见青华帝君的四佩少了一副,她抓着这根救命稻草心怀侥幸地说道:“帝君身上的玉佩似是丢了一副,小仙这就去为帝君寻回。”
越鸟闻言回头,见青华腰间果然只剩下玉龙、玉凤、仙雀叁佩,她正要开口借机打发毕方走,岂料青华却抢在了她的前面。
“不用了,那一副碧玉花囊,本座赏给了蝶儿,仙子先下去吧,这里有本座。”
毕方走后,越鸟见青华面色不善,她不敢贸然提起五族藏兵图,于是便挑着话头问道:“怎么突然打赏蝶儿?”
青华一边细梳手里的一束青丝,一边幽幽开口:“因为我失态在先,咄咄逼人,将她惹哭了。”
青华绝不是乱发天威欺压弱小之辈,他这话古怪,似乎话里带钩,越鸟生怕露怯,便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话接。
“是蝶儿冒犯帝君了?蝶儿还小,你不要放在心上。”
青华的手顿了一顿,他在铜镜中和越鸟对视一瞬,从怀中掏出当扈的谢表放在越鸟妆台上,轻声说道:“我听蝶儿说,你让她远行去送礼,我怕你是筹谋了什么,我怕我一时失察,所以我逼问蝶儿,把她吓着了。”
越鸟轻轻叹了一口气,青华绝对不是这样的性子,他之所以会大失常态,归根结底是因为他忐忑不安。所谓心魔,就是进得去,出不来,青华赤子之心,今时今日却不得不强猜她的心思,可怜他苦海颠簸,扁舟无桨,叫他如何不怕?
“蝶儿孩童心智,她向来喜欢你,既然你赏了她,不过半日她就会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了,你也切莫自责了。”
“我不是自责,是怕,我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我自认平生从未恃强凌弱。偏偏今天,我像着魔了一样逼问一个小丫头,我怕我一念成魔,失德失尊,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人。”
越鸟几欲落泪,她强按胸中的哽咽之气,回过头仰望着青华。
“你不会的,你不是那样的人。”
越鸟绝世容光,青华居高临下,用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面上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绝望。
“我从前不是,可我今日是。那殿下呢?殿下是不是让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