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家遗孤,即为功臣之后,本身又有些才华与名气,虽说年岁尚轻,但弄这样一个闲职给他,却也无可厚非,文武百官本不该有什么异议。
却是此时,周文君若有灵犀一般抬起头来,正瞧见皇帝身后珠帘里,松松垮垮卧着的一抹身影,虽瞧不真切面容,但他几乎只一瞬便知晓了那是谁,还能有谁。
他心下冷笑,他都能想到那人此刻又该是怎样一副漫不经心看笑话的模样,他眉头紧锁,一想到这些时日以来所见所闻,面目几乎有些控制不住地狰狞,衣袖下的手心紧攥。
皇家威严,怎容他人侵犯。
没有谁愿意公然反抗皇帝,何况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总有例外。
“前些日子宫中谣言四起,说那言家遗孤乃是妖物,惑乱后宫,不除必有大患。”
皇长子一向思虑周全,这一次确是失言了,这一句惑乱后宫,只差没指着皇帝鼻子骂他被妖物所迷惑了。
文武百官各怀心思,毕竟前些日子确实又这样的谣言,更有甚者还说是皇帝故意为之,是以此言一出虽有些大不敬的意味,却也一时无人反驳。
“荒唐!”一声呵斥响彻大殿,这声音十足的怒气,想来皇上是真被这不敬的言语给气着了,一时间声音竟有些撕裂般的沙哑,而后便是长久的咳嗽,久到一众官员皆战战兢兢跪地不起,口中嚷着“皇上息怒”,生怕皇上就这么咳着咳着背过去了。
“既为谣言,又怎可轻信,臣以为封言小公子为翰林学士实为大仁大义之举。”一旁的礼部尚书将头埋在胸前,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
这句话里有几分真无人知晓,可这语气却是实实在在诚诚恳恳。
礼部尚书同御史大夫本就有些旧恩怨的,皇长子的外公便是当今御史大夫,而今皇长子吃瘪,他尚书大人自然是愿意落井下石横插一脚的。
“臣附议。”有人带头,而后自然是此起彼伏的附和。
御史大夫面色难看,此时却也不好再拂了皇帝的面,只在心中暗道,今儿个他那外孙怎地这般不懂事,竟公然挑衅皇上,所幸皇上该是看在他面子上没降罪。
于是封官之事便几乎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