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咯。毕港生招了招手,有人从冰桶里取出一瓶威士忌,听说你酒量不错。
他换了个大号的菱形玻璃杯,灌满后,推到她手边:只要喝完这一杯,签约的事情,好说。
浮在表面的酒沫在空气里裂开,发出细微的破碎声,杯壁上渐渐泛起密密麻麻的水珠,和她的双眸一样冰凉。
之前喝了不少酒,喉咙涩痛,阵阵寒意侵犯着小腹,泠清诗蹙眉,笑容淡去几分:毕总,我今天......
清诗啊,泊云庭这个项目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但是对我来说,它只是个项目而已。看出她的拒绝,毕港生脸上的笑纹加深,方正的脸多了几分邪气,但我们如果是朋友,那又不一样了哦。
明目张胆的用潜规则试探她的底线,包厢内其他人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有怜惜,但更多的是同盟者跃跃欲试,就像狼群窥伺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泠清诗在心里咒骂这群道貌岸人的伪君子和酒桌文化,正打算接过酒杯时,旁侧伸来一节手臂挡住她。
我替她喝。
因为身份缘故,再加上沉默寡言,蒋浔西进来后也是无人问津的存在,忽然一开口,倒显得格外醒目了。
泠清诗有些讶异的看他一眼,但也没拒绝。
毕港生哼笑一声,和眼前的年轻人对上目光,因为对方身形高佻,无形中成了仰视。
蒋浔西的表情本来很不好看,眉眼线条低沉,但想到泠清诗忍辱负重的样子,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嘴角勉强牵出笑意:毕总,我一直很崇拜您,今天终于见到面了,这杯酒当我敬你的。
泠清诗闻言,下意识掐了掐手心。
痛的,还没醉到意识不清啊,居然听到了蒋浔西同人服软奉承的话。
真稀奇。
平时挺拔得像株小白杨的少年面临残酷的现实也不得不点头哈腰。
明明自己也做了类似的事情,却排斥他重蹈覆辙。
行啊,只要你能一口气喝完。
半升的烈酒一口气喝完,想想都难受,毕港生有意为难他,泠清诗想要打圆场,蒋浔西却点头。
好。
说完握着酒杯,很是豪迈地仰头猛灌了几口,清瘦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咕嘟声,酒液沿着嘴角流向线条紧实的下颌,被灯光一照,更显得轮廓分明。
泠清诗看了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个词。
性感。
他喝得很急,很快酒杯见了底,把杯子重重按在茶几上,磕碰声让凝固的气氛再度鲜活起来。
没一会儿,居然有人鼓起了掌,蒋浔西抬手擦了擦下半边脸,在喧闹声里,偏过头望向泠清诗。
漆黑的眼瞳里凝聚着微光,唇线上挑,褪去一贯的清冷内敛,倒有了几分意气飞扬。
被这样专注的凝视着,她有片刻怔忡。
结果,下一秒,蒋浔西就咚的一声砸在了地毯上。
刚才又多酷,现在摔得就有多惨。
原来不喝酒的原因是一杯倒。
毕港生倒也不是什么混黑道的,虽然人猥琐了点,态度狠了点,也没想因为一己私欲闹出人命。
再加上泠清诗叹息着说了一句:唉,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宋董交代,这可是他亲自交到我手里的实习生。
宋建明,房产界大鳄,是业内人士无不尊称一声宋老的杰出人物,他交代的人......
毕港生看着倒在地毯上的年轻人,观察了他好一会儿,觉得他无论相貌还是身形都算优质上乘,即
便说奉承话也不卑不亢,看来的确不简单。
他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指挥人把烂醉如泥的蒋浔西扛起来,笑着打圆场:既然他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