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湖

给人,便和赵谨之共用同个。

    因离的近,她又正对他的脸,不经意瞧见赵谨之左唇下的小黑点,顿被吸引了目光,表哥,你这儿有颗痣,我才看见。

    赵谨之眼望远处的清俊男人消失在回廊转角,垂脸见林婉直勾勾盯着看,挑了眉,好看?

    林婉点头,又盯着那痣细看几眼,摸摸自己唇下。

    他静静注视她的目光。许久,垂眼想了一回,......话说表妹夫这时也该在府里,他该来接你了?我刚看见前面廊树下有个人,现在想来,会不会是他。

    林婉回身,赵谨之指处空空如也。

    今晨她难得起早,蹑手蹑脚穿衣整戴,没叫醒他。

    裴远晨醒时,林府的车马已走了半柱香时间,同随林婉去的还有冬哥,听府里下人说是与林老爷林夫人同去游湖。

    裴远问了翠缕,她也这般说。

    他心知自己被留在府里,林婉不在,他整天就泡在书房,从早至午一册册翻阅早看得烂熟的商录,各种交接注意,各处行运通道。期间只有翠缕来送过一回茶饭,余时无人打搅,落得清净。

    午后下起雨来,裴远坐在窗前边,听雨渐大,翻书披注的手终于越来越慢,到底忍不住取架子上的一把伞出来,正在桌前摆弄,廊下两个小丫头一直厮笑,从书房窗前走过时,其中一个嘘了声,可小声些吧,给人听见怎得了?我偷偷儿听见夫人屋里说,小姐为咱那个姑爷,把去接引的李妈妈好顿训斥,我和你好,才对你说,再大声嚷出去,给嬷嬷们听见要怪的。

    裴远心中并无起伏。

    另个也压低声,真的?那夫人怎说的?

    你还不知道夫人?她是善性人,菩萨似的心肠,又疼小姐,能说什么?只是我听说姑爷入府前有些事就定好了,姑爷就是......压低了音,道:就是和小姐,和小姐那个的。

    等有了小少爷,老爷还给小姐另择个好夫婿。

    另个咬口不信,前面的急了,我骗你怎的,那是我在夫人屋外听见,夫人亲口说,新婚那天祝嬷嬷也这般对小姐说,这能有差?

    你不信,只管今晚小姐回来,你当老爷夫人带小姐去干什么?就是给那起富人家打发来的人见见,等以后求亲的踏破了门槛子,你看我话真不真!

    外面两人说笑争辩,隔一层薄窗,裴远握伞的手随时间不觉缩紧,竹骨寒凉,连带他的手也冷冰冰一片。

    不知何时,翠缕到廊下呵斥一声,那两人低眉顺目地去了,她敲门进得书房来,在桌上放一盏茶汤,看见裴远木然的脸,心下明白那些话是被姑爷听去了,一时不敢多话,怕更惹疑心,只暗中叫苦。

    略思量,翠缕道:这天冷,姑爷喝些热的暖暖身吧。

    裴远没说话,面无表情拿起盏都喝了。按在桌面的手握紧,绷出浮筋。

    你实话与我说

    他声音沉得发抖,......实话与我说,她今天,究竟去干什么。

    ......

    裴远疾步走在雨里。他右肩后背湿了大片,恍若不觉。

    雨天打伞来门首接她,就看到她和另个男人同路回来。

    他们在同一片伞下,两人举止亲近。那男人隔雨向他张望,她只顾说笑,甚至没看见他站在这里。

    裴远的下颌绷紧,冷冷看着,忽然转身就走。

    下午翠缕知瞒不过,说出的事与他偶然听见丫鬟的议论没有分别。

    他早该有准备一桩对得上,丫鬟的余言更条理分明,他早该信了府里那些言论并非空穴来风,却非不死心,自取其辱想问问林婉。

    裴远在大雨里只顾向前,林婉在后面紧追,怕他听不见,多喊了几声,可他听见后,步子迈得更急,一刻不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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