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齿

就大,这人又是常年务农做力气活的男人,不光劲大,还有蛮力和对裴远的愤怒,出拳时拼了全力,好像能震碎她的骨头。

    不知谁喊了一句,她不会是林家小姐吧?

    小姐小姐,小姐快被人捶死了!

    猝不及防来这一出,见林婉挨打,裴远连算账顾不上,一把抱住她隔开人,急道:你怎么来了?

    林婉疼得龇牙咧嘴,眼泪花直冒,操!老娘就没挨过打,怎么这么疼。

    就在转眼的功夫,院子里又围进一圈人,冬哥那一嗓撕心裂肺的小姐把随来的林府家丁都引进来,本是闹哄哄的院子霎时更像一锅开水煮沸了,随从当小姐受了欺负,村民因为裴远这事,本就对林家不存好印象,这下更以为林家仗财大势强欺人,两边你退我迎指指点点,一时剑拔弩张。

    无论怎么闹,最后谁都得不到便宜,而无论得什么结果,裴远都是难做的那个。

    林婉声弱气小,先喊冬哥过来,让他们当没听见,别还嘴,去车上把带的东西搬下来。

    来前她已经吩咐林管家置备不少走亲访友的常备贺礼,像布匹绸缎,米面粮油这些日用之物整压两车厢,顾着村里有老人小孩和年轻姑娘,还带不少首饰香料,童趣玩物,养生补药。

    林宅的家丁硬气横行惯了,怕也没想到自家小姐遇事态度这样软,听了冬哥的传话,一时面面相觑,但还是听令搬下部分东西,或提或扛进院子,窝窝囊囊,咬着牙根发给裴家族里人。

    他们发物时,族叔混浊又锐利的老眼始终钉在林婉脸上,不知是想看出什么。整个青山村有几百户人家,裴家在青山村又是大姓,百双眼睛看着堆在院中的东西,老族长不发话,硬是谁都不敢动手,不敢吭声。

    冬哥机灵,极有主见,上去将老人搀扶起来,叔,我是不配喊您叔的您看这里的东西,都是我家小姐一样样儿想着,写在纸上着人买的。

    她嘴甜,慢声细语哄几句,族叔脸色稍霁,咳嗽几声,也不说话,一眼都不想看见林婉和裴远似的,朝身旁众人挥挥手,意思可以拿。

    人们陆陆续续取东西,有人觉得白拿不好意思,又轻又快走到林婉不远,嘟哝声谢谢,低头很快走开了。

    族叔推开冬哥的搀扶,头也不回地转身进屋。

    裴远初只想送林婉出去,送她回马车上,等家丁搬东西来开始还皱眉疑惑,等村民挨家挨户取了物,他握住林婉肩膀的手紧了紧,轻声道:原来后面马车里装这些东西......怎么不和我说。

    她疑惑,那你以为里面装的什么?

    ......你的衣服细软,床褥枕席,你屋里那些东西。

    在裴远眼里,林婉是个娇纵的小姐,好容易出门一次,自然要套整个马车来装闺房里的穿戴奢侈之物,嫌厌农家环境简陋,还要备着舒服的枕席享受。

    林婉瞅着裴远脸上嘴角的青瘀。

    注意到她在看他,裴远避开目光,但林婉还是看见了他锈红的眼睛。

    经这么一闹,村长躲在屋里不出来,也不见人留客。村民拿完东西不好待的,也陆续散了。

    远处黛色的山脉只剩很小瓣通红的日轮,晚上自然要宿在裴远家,冬哥本想要跟着,林婉没有答应。

    她要冬哥带家丁先回去,反正林家离青山村不甚远,来回不过一天,也出不了什么麻烦。

    林婉的决定有自己一重考量她毕竟不是林家真正的小姐,记忆虽然在缓慢复苏,但不完全,言行举止上多做多错,冬哥是从小伺候林小姐身边的,万一给她看出端倪,扯谎再圆也麻烦。

    不如寻个由头把人支走,反正林婉也不习惯总有人跟在身边伺候。

    裴远家是在一条胡同里,村里新下过雨,胡同中积水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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