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璟,吃下的药没过半个时辰就全吐了出来,连清水喝下都吐,恨不得能把胆汁吐出来。
折腾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的傍晚,才算是喝了小半杯温水。但是人一直无法清醒,陷入了极深的昏迷中,时不时的会咳出血丝,呕出污血。
“唔嗯……”
失了血色的唇溢出天籁般的声音,守了七八天没挪过步的俩人立马起身,宿霂把他扶着后背半坐起,一手小心的托起瘦削的下巴:“璟儿,乖璟儿看看霂哥哥。”
楚知璟浑身疼的厉害,意识也没回笼,恍恍惚惚的以为仍在梦中,耳边鼓噪的心跳声把他拉出迷雾,虚弱的身体竟然连濒临昏迷的快感都无法腾起,呼吸须得静静的听,才能隐隐听到。
秦絮川下颌生出不少胡茬,脸色憔悴,双手温热的捧起楚知璟的脸颊,看他半阖的眼帘,素日里琥珀一样漂亮纯粹的眸子生着不详的阴霾,涣散无神,微微上挑,似乎下一瞬便会再度昏厥过去:“璟儿不准昏!”说着还不停地轻拍他的脸颊,“乖璟儿,哥哥的好璟儿,不准再睡了。”
楚知璟累极,呼吸浅浅,拼了命的用力,才把手臂虚软的搭在秦絮川的手腕上:“……”唇动了动,秦絮川凑近去听,“疼……”
秦絮川瞬间红了眼眶,手揉搓他的脸颊:“川哥哥知道璟儿疼,川哥哥知道,但璟儿不能睡了,好璟儿,川哥哥要生气了。”
“……不……不气……”楚知璟声音极弱,“璟儿……不睡……”
嘴上应承着,实则手臂再度散了力气,从秦絮川手腕软软滑下,喃喃着“不睡”,模糊的意识再度溃不成军,无声无息的沉沉昏去。
宿霂一直咬着牙,此刻也泄了慌张,大喊:“太医呢!宣太医进来!”
秦絮川不死心的不停叫着楚知璟的名字,没能得到任何回复。
“回摄政王,回并肩王,陛下只是暂时因为疲累睡去,并不是病情恶化。”太医浑身冷汗,声音颤抖,“估摸着两三个时辰后会醒,但陛下平日晕厥之症严重,老臣……不敢妄加断言。”
“祥和,传令下去。”宿霂眸色墨绿,手中缠绵一缕黑发,“两个时辰为限,璟儿晚醒一个时辰,太医院死一个人,直到璟儿醒来。本王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治不好璟儿就是该死!”
手中气劲重弹,一颗玉珠穿颈而出,跪在面前的太医颈部喷血倒地。
秦絮川抬眸看了一眼状若疯鬼的宿霂,又倦倦垂下眼皮,刺鼻的血腥没有给他任何触动,除非楚知璟醒来,不然没人能制得住宿霂那个疯子,至于自己——
秦絮川眼珠凝住不动,犹如死人。
没了璟儿,他活在世上已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