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只觉得温暖潮湿的水汽朝着自己涌来,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他心中就像是有鼓在敲连着内脏都震动起来。
他有点埋怨为什么没有关闭五感的武功,更埋怨这么躁动的自己。
“好了。”
秦楚睁开眼,就见着就是穿着自己的衣服,因为太过宽松松松垮垮的搭在江时身上。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两团红晕,像是不好意思。
“哥哥,你抱我过去吧,我不想穿鞋子。”
秦楚顺着他的声音低下头看向江时的脚,白净圆润的脚趾不安的蜷着,指甲圆滑整齐,脚背修长透白,站在那石头上就像是刚出水的人鱼。
秦楚飞身过去抱住江时,几步回到洞内,把人放在床上。
说是床,也不过是平滑的巨大石板,上面盖了褥子和被子。即便这样,对于江时来说也有些冷了。
秦楚看江时不停的张合着脚趾,握了上去,用内力温暖那冰凉的脚。
江时舒服的发出一声微弱的鼻音,“我没事,你歇一歇,累了没?”
秦楚摇摇头,又低下头去看着江时的脚趾。
江时被他热切的目光看的心中发虚,明明是正人君子了怎么、怎么还是喜欢人的脚。
江时把脚抽出来,放在被子中,头铁的梗道:“我不冷了。”
秦楚看着江时脖颈都红了,才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妥,红着脸连连道歉,又道自己去做饭连忙离开。
江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又羞又恼,“记得净手!”
秦楚一个趔趄,回道自己知晓了。
江时咬牙,双脚叠在一起,皮肤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热意。
过了一阵儿,江时才摸摸索索找到秦楚的袜子,又套上鞋子,才觉得自己的脚受到了层层保护,心中松了口气。
两人各自都装作没事的样子,和谐的做饭吃完后江时上了床,打坐尝试吸纳灵力。
可惜,比起灵力稀薄的中午,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而且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地带,到了城镇,怕是连灵力都察觉不到。
看来只能吸纳月圆和日出之事的日月精华了。
江时叹口气,看向洞外,没了秦楚人影。
他翻身下床,走到洞口才发现秦楚在洗澡,宽厚的脊背上满是刀剑留下的疤痕,刺眼极了。
今天不是月圆之日,江时躺回到床上盘算着要怎么从秦楚口头打探他的身世。
他可以不问,但是……
那家伙要是喜欢小时候的“江时”,那自己还瞎凑什么热闹。
想到这里,江时心中难免带了点怒气,听到秦楚脚步声,也背对着他不转身。
秦楚在床边铺了地铺,坐下恢复内力。
在平时,他都是在冷潭里面修炼。从高处坠下,消耗完内力,再用冷水一激,停滞不前的内功就缓慢而稳健的增长起来。
秦楚知晓自己仇人势力庞大,之前多次被逼如绝境。他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绝对不会贸然行事。
而且,自己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更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要活下来,绝对不能抱着死志去报仇。
待他睁开眼,就看见江时已经放松了身体熟睡过去了。
秦楚笑了笑,又握了握江时冰凉的手,轻手轻脚地翻身上床抱着江时温暖他身体。
天不亮时,江时就醒了过来,看见还是睡觉的秦楚,悄悄退出去走到洞门外盘腿坐在巨石上等待日出。
日出之时的那一缕紫气是最精纯的,吸收了也能调理一下这具冰凉的身体。
全部吸纳结束后,天也不过蒙蒙亮。秦楚已经起身,靠在洞口默默地注视着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