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塞到他怀里。食盒香味诱人,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他下意识便要拒绝。
无功不受禄。
白日里他没答应做侍卫,眼下便更不能收了。
不是给你的,喂马的。萧澜说得云淡风轻,今日那匹小棕马陪我逛了一日,定是又饿又累,犒劳下也是应该的。
旁边的香荷满脸疑惑,这是说马还是说人呢?
萧戎说:马只能吃饲料,不能吃这些。
萧澜瞪他:我家的马我说能吃就能吃!你要是不喂就算了,反正都是些剩菜剩饭,倒掉好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给萧戎留半分拒绝的机会。
萧戎提着食盒回到屋里的时候,孟婉正要出来寻他。
戎儿,是谁来了?
萧戎顿了顿,说:萧澜。
孟婉有些惊讶:大小姐?
他点头,将食盒放到桌上。
那便是你嫡亲姐姐,怎能直呼其名呢。若是让你爹听见,定是要狠狠责罚你的,他可是最疼女儿的
我从未见过他,何来的责罚。
孟婉一怔,然后沉默。
萧戎打开食盒,原本以为既然是剩菜,定是杂乱不堪,但挑挑拣拣总能填饱肚子。
却未想食盒三层里的东西皆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哪里有半分剩菜该有的模样?
孟婉一看,当即明白。
紧接着却又疑惑起来。
平白无故,怎会有人送这般名贵的菜肴给他们?
还未等她开口问,萧戎便从身上取了根银针,一道一道试了菜。
戎儿
孟婉没想到萧戎会想到这一层。
即便夫人要害我,也不会借亲生女儿之手的。她最是心疼萧澜,不会让她做这种事
银针无异。
萧戎蓦地想起了萧澜对着他笑的样子。
他垂眸。
原是他心胸狭窄,将她想得恶毒了。
戎儿,孟婉唤他,上一辈的恩怨纠葛,终归是上一辈的事情。与你无关,也与大小姐无关。若是若是她愿意承认你,日后你在这侯府的日子总归能好过些。
见萧戎不说话,孟婉继续劝道:手足血缘,是这世间最难割舍也最珍贵的牵扯,母亲终是不能一直陪伴着你的。
娘知道你能吃苦,也不屑要别人的施舍。只是戎儿,即便你不屑侯府的荣华富贵,不入宗谱不要名份总还是想要一份真心一份信任的吧?若是这一世谁都不敢信,谁都要防着,那活这一遭该有多累?
你不要怪你爹,也不要怪夫人和你姐姐,一切一切都是娘的错。戎儿听话,不要再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好不好?
最终,萧戎还是没有说话。
回房路上,香荷唤了声小姐,想了想,却又没了下文。
你是要问我,去都去了,为何不进他们的院子是不是?
香荷点头。
月色映洒下来,将萧澜的脸蛋衬得更加动人。
她淡道:若我们听到的那些旧事是真的,那便是孟小娘有错在先对不起母亲。我若进去了跟她遇上,是要对她视而不见,还是唤她一声小娘?
香荷明白过来。
视而不见,恐让萧戎难堪。
唤声小娘,若夫人知道了,又该有多伤心。
依着母亲的性子,若不是因为我,是断不会容忍下来的。那我又怎能做让她委屈伤心的事呢?
她望向皎洁的月亮。
以往没碰上过便算了。忽然遇见了自己亲弟弟,有了嫡亲的手足,即便同父异母,也总比萧契来得更亲近。所以香荷,我是真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