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吻

门,做这些事情她用了不少时间,希望那个凌大人能来得再晚一些,不然,她很可能被堵在这儿了。

    她几乎是跑着进了明月的寝屋。

    很多年以后,明月依旧记得这一刻。

    汹涌的情欲逼得他意识迷离不清,伏在圆桌边,他克制着,努力不泄出任何一丝低吟,急促的脚步声终于冲进了屋内,他循声,警戒地抬起眼帘,进门的女人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穿着锦衣华服,流露胜券在握、又或者痴迷仰慕的讨厌神态,她衣衫不整、面容苍白,慌张而急躁,狼狈到了极点,见了他的一瞬间表情却忽地宁静下来,如释重负一般,嘴角牵起喜悦的笑意。

    她的声线在风雨天里是轻颤的,透着毫无侵略性的柔和,并不算动听如天籁的音喉,只是有奇异的安心细细流淌。

    没事了。她说。

    你这记忆美化得也太过分了。林湘听了他的陈述,不住摇头咂舌,事件危急,她哪里记得什么无关痛痒的细枝末节。我当时人都快疯了好么,怎么可能停下来安慰你。

    林湘的确快急疯了。匆匆抛下一句没事了让趴在桌上的男人安心,她抄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冲到外间,把剩下的茶水顺着内鬼少年侧脑的伤处一股脑倒下去,然后用手帕包着茶杯,在小案的边缘一磕,将青瓷碎片顺着伤口抖下去,制造茶杯把少年敲昏的假象。

    明月忍着药性,抄起一个茶杯,把看着他的少年一下打晕,接着打开了门,踩着凳子逃出了院子。十分合情合理。

    迷惑他人的线索都布置好了,林湘再次回到里屋,准备着手藏匿明月本人。

    他太沉了,林湘一个人爬墙都够呛,绝对带不走他。

    伏在桌上的明月强撑着坐直身体,沉默而警惕地注视着她的靠近。那双在戏台上眼波流转的含情目此刻涣散而失神,形状漂亮的嘴唇被主人咬得发肿,额发也凌乱地贴于两颊,十足动了情的神态,可下颌依然同那日一样,望着人的时候是微抬着的,看着脆弱又难以接近。

    这间屋子的布置很有月中仙的氛围,镂空香炉里,并不浓烈的桂香隐隐浮动,一应家具陈设清冷而雅致,置身其中如临仙境。而仙境中本该清冷衔愁、风致袅娜的神子明月此刻却被世俗的情欲缠身,眸中数点盈盈的泪意,眼尾一抹天造的嫣红,勾出几多撩人的媚意,偏他不肯屈服,兀自强作正经之态,色气与脆弱混杂纠结,即使林湘一直对现实中的男色无感,见了他这副夕子坠尘染欲的动情之态,都不禁心中一跳。

    别过来明月出声警告。他不清楚,这种无力而微哑的声线毫无威慑力,只能让人更想狠狠得欺负他,听他红唇中难耐地溢出不成调的破碎低吟。

    林湘正想简单解释两句她并无恶意,风雨中隐隐传来院门口杂役和谁交谈的声音。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林湘的心咯噔一跳,再也顾不得明月作何感想。挪开床前的脚凳,揽着明月一同躲了进去。

    她匆忙将脚凳归位,挡住床下的景象。暗暗祈祷一切照她期望的走向发展。

    然而,和她产生肢体接触后,明月像被摁进了浴缸中的猫,不安分地挣扎反抗,怕对面在挣扎中制造出声响,林湘无法,只得手脚并用,锁住了对方的行动,同时用手捂住了他要出声的嘴唇。

    然后,她就被人咬了手。

    丫的,这厮狗咬吕洞宾。

    虎口处疼的钻心,明月的牙齿绝对咬破了她的皮肤。害怕自己痛呼出声,也是对明月行为做出反击,她同样一口咬上明月的肩膀,两人在乌漆嘛黑的床底互相伤害着。

    进了屋门,凌初未一眼便扫到了小榻上昏迷不醒的下人。血正自他的侧脑向下滴落,碎瓷深扎进伤口里,出血量极大,看样子,这伤似乎是刚留下不久。

    她快步走近里间,果然明月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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