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解释道。
「看来我在你眼里是个大美人啊,我还以为我太一般对你没有什么吸引力呢。
我跟你妈妈比,谁漂亮?」她又歪着头问我,看她眯着眼睛笑着,看来对我这一
通马屁很是受用。
「为什么要提起她?我都记不住她的长相了。」我语气低沉,十分沮丧。
「不管你妈妈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在你心里都是最美的女人,一般
的男孩子都是这么想的,你也是吧?」于伊人说了一句正确的废话。
「她如果不出轨,只是离家出走的话我根本没有资格恨她,我只是对她留下
个烂摊子,让我自己收拾不满,我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我不会去怨天
尤人什么的,只是不希望再被她看到。」我有些纠结的说出了心里的话。
「为什么?也许她能帮助你呢,为什么要说出这么样的丧气话,你人生还没
开始呢,还在准备阶段啊。」她表情很伤感的看着我,
「我不想我妈妈看到我混得这么惨,连个普通人都不如,我不想,我不想,
我宁愿她彻底忘记我,我宁愿她问心无愧的生活,千万不要来看我,千万不要来
认我,千万不要,一定不要,求求她了不要。我怕她唤醒我,我怕她看不起我我
怕她嘲笑我,我更怕她可怜我,」
我说着说着突然控制不住的冲进了自己的屋里,可是我冲到门前,从朦胧的
泪眼中看到这间房子突然明白,这里不属于我,这间屋,这个别墅,这个小区,
这整个大魔都,都不属于我这样的人。
我抱头鼠窜,甚至想要将自己埋在地狱之中,纵然身周都是焚身的劫火,至
少没人看得到清醒而绝望的我。
我像没头苍蝇一般,从于伊人没关上的门冲了出去,一个全世界的孤儿朝着
夜色中逃遁,因为夜晚还没有归属权,夜晚还没有光可以照的到我自己。
我从来都不希望自己彻底清醒,从来都不希望我是我自己,我可以是一中门
口放学时候,小吃摊点附近的空气中到处飘舞的一次性塑料袋,我吃两个包子就
感觉分外满足;
我可以是那间出租屋里面炽热夏天躺尸在泡面旁边的一只发臭的蟑螂,我就
是这样把那几个夏天都淹死在泡面里面的;
我可以是这茫茫魔都被酒吧捡尸的嫖客扔到地上的一只避孕套——那也许就
是我未来的解决性需要的方式;我唯独害怕我是我自己。
「你往哪里跑,小鱼儿,我的儿子,
你往哪里跑?」
我不知道在我跑的不知踪影的时候,被我突然崩溃搞的不知所措的于伊人突
然惊醒过来,惊慌失措之下她喊出了我的乳名,甚至道破了我的身份。
她很快被「儿子」这个称呼震颤的浑身一抖,想到方才我崩溃时候的呼喊,
终于异常绝望的闭上眼睛,痛苦的喃喃自语,
「我为什么想要你喊我一声妈妈呢,只要你过得好,喊我什么不是一样的吗?」
她魂不守舍的打电话给乐楚楚,「楚楚,小波跑出去了,你帮我找找,这大
晚上的到处都是车,我怕他出车祸了。你快点啊。」
乐楚楚此刻正在跟几个美国回来的朋友豪饮呢,接到于伊人的电话终于坐不
住了,「这破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也不知道于总对他说了什么重话,
闹成这样。」跟几个朋友匆匆告别之后驱车前往海上豪庭。
于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