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红顶白,并没有什么真情。哪怕自己身边婢女,也还不是另外挑了别的高枝。姜重从前那般尊重自己,自己稍稍不如姜重的想象,姜重就立马将自己抛弃,毫不在意。
师尊身为上清界仙主,也不肯拉自己这个女徒一把。
这其中又哪儿有什么情意,终究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纪雪君甚至后悔,也许自己早该这么说,为自己谋得更多些的好处。
人都是善于说服自己的。
纪雪君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纠结,顿时将自己行为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沈灼瞧在眼里,手指轻轻抚摸了面具一下,都是不知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曾经想过击败纪雪君,后来沈灼实力也确实胜过了纪雪君。再后来沈灼得了女帝的凤凰之力,就算沈灼跟纪雪君有旧仇,也不好意思让纪雪君跟自己比武了。
本来这些编造的假故事没有纪雪君的份儿,可是纪雪君却主动跳进来。
其实到现在,沈灼都不明白纪雪君为什么要这样子做。
纪雪君在上清界固然是有些不顺,可也原不至于如此。她入妖族,便能笃定自己一定能得女帝喜爱。
当然沈灼不明白,这档子事儿居然还跟自己有些干系。因为一些“误会”,有些念头在纪雪君心中滋生,最终将纪雪君这般吞噬。
不过纪雪君好意思演,沈灼却不好意思跟纪雪君对戏。
要沈灼做出一副好母亲的样儿,沈灼怎么着都有那么点儿心理障碍。
她不入戏,别人却跳起来。
玉空这个女帝本尊就很投入。
“师尊一向重情,雪君,你之前对上清界那般,她也不知道多伤心。如今你能明白这一点,和你亲娘同仇敌忾,这实是令人欣慰不已。”
玉空秀丽脸颊也透出了欢悦、欣慰之色,还有一些淡淡的责怪,仿佛在责备纪雪君之前伤了亲妈的心。
妖族之中,就属玉空能将纪雪君表演吃透,表演还有层次感。
沈灼顶着女帝面具,面具后唇角微微抽搐。
老实说,女帝和纪雪君当真不是亲母女?
玉空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拍拍纪雪君的肩膀:“现在你知晓这些,只盼你也能亲自手刃李悲风,以讨师尊欢心。她受了那么些年苦,你一定不要冷了师尊之心。”
纪雪君本来面色已经和缓起来,心里也已经想得通透。
可当玉空如此言语时,纪雪君也顿时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