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

叹了口气,突然松开了掐着他下巴的手,改为用指节痴迷地摩挲他的脸颊。

    “你这张脸,倒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半是自言自语地低声道。

    薛元狩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这句话中的信息——姓霍的似乎认定“薛元狩”已经死了,并把现在被拷在水牢里的自己当成了一个顶着与薛元狩同样的长相的赝品!

    薛将军十分无语,霍昭这个混账......前几天喝醉的时候把他当成相好的替身,现在清醒过来了,竟然还是认不出他是谁么?

    便是被当成赝品也罢,可是这混账的语气,为何听起来如此奇怪?

    “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霍昭的指尖停顿在薛元狩的脸颊上,让那里如白瓷般微凉的皮肤渐渐染上了温度。

    他感受着指下的温热细腻,似乎有些不舍地收回了手。

    “既然送上门来找操......为什么事后还要逃走呢?”

    炙热的吐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使薛将军打了个颤。

    …...等等,送上门来找操??

    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在薛元狩愣神的一刹那,霍昭忽然俯下身,双手捧住了前者的脸颊,狠狠地吻在了他的唇上。

    比起亲吻,他的动作或许更应该用撕咬来形容。就像是一只愤怒的野兽,想要将猎物吞吃入腹,却又不舍,只得借由撕咬的动作宣泄自己的情感。

    “阿瑶......”他轻声喃喃着,一声又一声,在唇舌交缠的间隙送进唇缝。

    霍小王爷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颤动,持剑的右手轻轻握上了薛将军的后颈,颤抖的、克制的、思慕的,仿佛只要掌中握着温暖的脉搏,就能将他整个人都握在手心里一样。

    薛元狩愕然承受着这个吻。

    他在嘴里尝到了血腥的铁锈味,然而比起唇间令人猝不及防的入侵,更加让他无措的是霍昭的吻中噬骨的情感。

    ——那是无尽的爱欲与悲伤,随着低沉嘶哑的呢喃声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他的身上,犹如骤然决堤的洪水,将人疯狂拉扯入深渊,无声将心脏腐蚀,另溺亡者再也得不到救赎。

    薛元狩本来想要回咬的动作都顿住了,再一次从霍昭口中听到“阿瑶”这个名字,他的脑海中忽然涌上了一些久远的记忆。

    “元狩”实则是薛元狩的表字,而他的本名,叫做薛??(yao四声)。

    按照古礼,男子二十而冠,表字是在行冠礼时由长辈所赐。有些家族为了让长子早日继承家业,会提前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就行冠礼。薛元狩的表字取得更早。他七岁时,小小年纪便可拉开二石重弓、百步穿杨,先帝见了称赞道果真是将门虎子,笑叹薛家后继有人,于是赐下了“元狩”二字。

    狩,有征伐之意。取了字之后,便没有人再称呼他生僻的单字本名......直到某一天在学宫中,那个来自北周的霍小王爷蹦到了他面前。

    「薛元狩!我从皇叔那儿听说,你的名字原来叫薛耀?是哪个耀,耀武扬威的耀么?」

    十四岁的霍昭把整个上半身都压到了薛元狩的书桌上,一下子扫乱了桌面上整齐的纸张。他的五官已经初见深邃英俊的雏形,头顶的发髻歪斜到一旁,几缕松散的乌发垂落下来,与宣纸上墨字的颜色混在了一起。

    薛元狩一见到这人这幅轻浮的模样就觉得闹心,干脆转过头去,不予理会。

    霍昭在他的书桌上滚了一圈:「喂!你别不理我啊。我突然怀疑自己记错了......难道,那个字应当念“夭”?就像古诗里写的那样: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悦怿若九春,罄折似秋霜;流盻发姿媚,言笑吐芬芳;携手等欢爱,宿昔同——」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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