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聂辛脸上表情变幻,两道秀眉纠结,努力找其他借口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想起了私下问寒山的问题。
聂辛服了几年药,都是寒凉的药物,所以月信时容易疼痛,我早就给她开过药了,她嫌麻烦一直没吃。不过即使吃了药,以后生育恐怕有些艰难。
药碗冒出的热气越来越少,眼看着药就要凉了,他把药碗往前送了几分,推到女子面前,温声劝道。
喝了就出门。
聂辛不情不愿地端起碗,咕噜噜一口闷了。
酸涩的口感从舌尖直直漫到喉头,像泡了黄连的老陈醋,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是苦多些还是酸多些。
一张明媚的小脸皱成老太太,赶紧含了两颗蜜饯,腮帮子鼓鼓的像小仓鼠。
走吧。萧观止戳了下仓鼠脸。
院子里的桃树已经结出了粉红的桃儿,脆脆甜甜的很得聂辛喜欢,只是三棵桃树的桃子实在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吃不完,只能白白浪费了。
桃子落到地上,被蚂蚁啃掉了半个。
好可惜聂辛唉声叹气,好像掉了银子一般。
我已经拜托陈老板做成桃酱了。多余的桃子萧观止免费送给点心铺老板,老板感激不尽,说做好了酱立刻送过来。
糕点铺通常会把各色水果做成酱,来做内馅,密封着能存一年。
嘻嘻,你最好了。那咱们赶紧去街上买巧果吧。乞巧节,吃巧果是习俗。
等真到了街上,聂辛被五花八门的小吃迷花了眼,哪里还记得巧果,只想把街上的食物都尝一遍。
有一种小吃,糯米包着大块的肉,再放进油锅里炸,表皮脆脆的,一口咬下去既有糯米略微粘牙的口感,又有猪肉的咸香。
聂辛一口气吃了三个,后果就是
呕胃里翻江倒海,只想吐。
这怕不是有喜了?有经验的大娘表示这场景她熟得很,不是害喜了就是害喜了。
小郎君快扶夫人去诊个脉。
不可能。
聂辛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萧观止抱进了医馆。
这位夫人看起来医术就很高明的鹤发郎中摸着她的脉象。
萧观止抿着唇看了眼聂辛的肚子,有些紧张地等着下半句话。
察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收紧,聂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夫人没有怀孕,大约是吃了油腻难克化的食物才会犯恶心,未来几日饮食清淡些便好了。
麻烦大夫了。
为了弥补小夫妻的失望,老大夫还笑眯眯地跟他们说今晚桥边要放烟火,让他们去热闹一下。
桥边,造型各异的灯摆得齐齐整整,还有小贩当场做的花灯,说是将两个人的名字写在一起放入河里就能白头偕老。也有小孩儿喜欢的动物造型的提灯,虎虎生风的老虎,憨态可掬的兔子,聪明伶俐的狐狸。
除了有互相爱慕的男女同游,也有一家三口出来游玩的,一眼望去,全是身着各色衣衫的游人,好不热闹。
一个跑在前面的五六岁孩童拿起了小兔子,要爹娘给她买这个小兔子灯笼,小小的人儿,嘴巴跟抹了蜜似的,什么娘最好看了,爹爹最大方了,哄得夫妻俩拿出了荷包。
聂辛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这么小,就是人精了。
萧观止注意她一直盯着前面的一家三口,等他们走远了,她又看向了另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被他爹抱着,戴着虎头帽,白白嫩嫩的。
想起今天医馆里发生的事,他明白了什么。
看着她一脸向往的样子,萧观止捏了捏她的手。
寒山兄说,你的身体大概要两年才能调理好。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聂辛小脸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