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初来乍到的佣人撞见主人的胆怯心理,只硬着头皮,紧绷着身子,用垂下的眼睛看着周围,希望遇见一个同行的熟人来解除她的危机。
父亲。听着拐杖触碰地面发出声音,沈晞语调放轻,拇指紧张地摩擦着食指关节,道:昨天阿昱说,他准备明日乘船回学校去。
明天回去?父亲走在前方,留给了她个庄严又冷漠的背影,沈晞懦怯地垂眸,张开唇正要将准备的话说出,却又迟疑了下,小声道:是的,他即将毕业,学校那边大概还有他未完成的功课。
进入宴会的门便在前方,站在较远的地方,那门看上去就只有挂在墙上的肖像画那么大。
沈晞既害怕又期待地等待父亲的回答,就像是旱地里的草苗期盼暴雨的来临,又畏惧降雨前仿若世界大乱的恐怖征兆,整个人陷入一种矛盾心理,却又不得不得到对方的答案。
他既然要离开,那明天你便去送送他。
听到这回答,沈晞看着父亲背影的目光一点点变暗,湿润的红唇在光下被铺上一层温柔的颜色,柔和的眉间被深深的忧虑占据,她小吸了一口气,想:寅都那边在沈昱离开后便发生了动乱,前往那边的车船都已经停运,报纸上皆有刊登,而他是最为关注报纸上新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
而父亲知道魏司住在这间房,也应该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对应上魏司所说的话,她明白,售卖是真的,婚礼根本就不重要,能将这古堡出手才是他的意图。
我也是这么准备的,父亲。她顿了顿,故意道:只不过听别人说,今天的宴会好像要卖什么东西,他们说,是要卖这个房子
你有什么意见吗?
这句用平淡语气说出来的质问让顿时沈晞一慌,她连忙摇头,满口否认道:没有没有,我不过是有点意外而已,父亲那么喜欢这里,怎么可能将这里卖掉呢?一定是他们胡乱扯谎。
抵达门前,父亲停了下来,沈晞会意,忙上前推门,而在她将木门推开的过程中,她听到后面响起了句,你和你母亲还真是一个样子。
她脸上毫无血色,强忍着那种爆发的冲动和窘迫,动作毫不迟钝的推开了门,走到左侧,她低下了头,看着那双昂贵的男式皮鞋从眼前经过,她抬头正准备关上门,就看见一个佣人急急匆匆的跑来。
不好了先生,有四位先生从楼上摔下来了!
沈晞吃惊,右脚迈出踩在地上,一个连续的动作,就在她看到父亲先一步健步而去,动作戛然而止。
迈出的脚慢慢收了回来,站在原地看着四周纷乱的情况,有两个佣人跑来,经过她的时候停下了步子,低头道:小姐。
沈晞瞥见其中一个熟悉的脸庞,正准备叫住她们,她们便恰好停了。她佯装镇定,见她们开口,便顺势问道:那边几个客房都有谁打扫的?
其中一个女佣瞧见她指着侧门的方向,没有抬头,低顺地道:回小姐,那边几个房间之前都是阿古负责打扫的,可阿古去了二层,管家女士吩咐其他人打扫了。
阿古嘛。沈晞有点意外,见另一个佣人悄悄抬头见她,她说了句知道了,两个年轻的佣人便提着裙子快步朝她身后跑去,她朝着她们转身,看着她们急匆匆地背影,想了想,脚尖转动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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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房门进入房间,走到沙发旁,白色长裙的女人像是思索着甚,缓缓转身坐于沙发。
下垂的眼角被画上上翘的眼线,黑色的眼球在眼眶中移动,脑袋随着视线的转移观察着房间。
侧脸看向右边床的方向,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站起身朝着窗子走去,站在窗前,玉白的手掌穿过两侧窗帘相遇的缝隙,白色的纱布从指尖滑过,银色的窗幔上绣着天青色的玫瑰,澄澈的眼睛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