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张汗津津的小脸,秀气的眉头微蹙着,似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被她抓乱的床褥上露出了一个小布包,散兵拾起打开,是几朵洁白的栀子,花瓣被碾压得可怜兮兮,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是送给他的吗?
他的心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间蔓延。
手臂忽然一热,身侧熟睡的少女抱住了他,无邪的睡脸枕着他的胳膊,无意识地喃喃道,哥哥。
哥哥?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亲人吧。
亲人
他躺了下去,伸手把人拢进怀里,少女安心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天真,太天真了。
失去的东西,不可能会回来的。
与其做那种多余的事,不如留在他身边,好好做他的狗。
他改变主意了。
荧从沉睡中醒来,这几日的记忆和启封的记忆糅合在一起,她一时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她还在散兵的卧室,手脚没有被束缚,是不是散兵并没有发现她的记忆恢复了。
你醒了?少年推门进来,手上端着食物,温和亲切地笑着。快来把早饭吃了吧。
荧的背脊一僵,这声音她差点以为是哥哥,但很快回过神来,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你你是?
她要知道散兵这次是要扮演什么角色,然后找到机会逃出去,失踪了十多天,派蒙他们在外面要急疯了吧。
我是哥哥啊,怎么,不认得了?少年和煦地笑着,像是在嗔怪妹妹的健忘。你受了些伤,可能之前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我受的伤可不就都是拜你所赐,荧握紧了藏在被子里的手。
散兵走了过来,在床侧坐下探出手,她无意识地地往后一缩,那手就僵在了半空。
别怕,哥哥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烧。你的脸,看起来好苍白,是不是病了?散兵略带担忧地看着她,俨然一个温柔好哥哥的模样。
荧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能被发现记忆恢复了。但看到散兵那张漂亮的脸,她忍不住回想起了昨夜的一切。
你的脸突然好红啊,他凑过来,用额头抵住了她的,倒是没发烧。荧身子微微发颤,很不适应这人的精分。
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装作一副和善路人的样子,第二次见面要不是莫娜机警保护了她们,就要被他下毒手使阴招暗算了吧,第三次遇到时双方已经撕破脸了,于是他毫不避忌地扒掉好人面具,变成了那个嘴臭讨人厌的愚人众执行官「散兵」。
她故作羞赧的样子,哥哥我,我要去吃早饭了。
散兵这才起身,在桌前把食物一一摆好,动作生疏但胜在镇定自若,荧差点就信了他天生就这人设。
正腹诽的时候,散兵突然转身,怎么了?
荧这才急忙从床上爬起,假装若无其事地吃饭。
吃完饭,散兵仍旧没走,托着腮在桌边坐着看着她。
哥哥哥。她憋出了这个称呼,你,不用工作吗?
他宠溺地笑了笑,今天在家陪你好不好?
一声不好差点脱口而出,她及时收住了嘴,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哥哥的工作是什么?会不会耽误?
放贷收债罢了,这种事情,荧不用去考虑。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贵国的业务范围好像并不仅限于此。
散兵坐在桌前翻阅着文件,荧表面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实则一直在提防,这人阴晴不定的性格让她吃足了亏,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
过来。
荧猛地一颤,昨夜破碎的记忆突然和此刻重叠,眼前之人却只是温文尔雅地朝她招了招手,仿佛她刚才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