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看孙靖。
“快点起来,反省完才能吃晚饭。”
清寒饥肠辘辘了,但他还是不愿意服从。
“那我就不吃饭了。”
“你会饿晕的。”
清寒好苦涩。“没有人指控过你打人很疼吗?”
孙靖不耐烦了,用力一把拉起清寒,拽着他回去。
清寒的屁股此时其实已经缓和了许多,但他还是本能地非常抗拒,使出了浑身力气往后拖。孙靖被他拉扯得很不耐烦,冷冷地说:“别拽我。”
清寒到底不擅违逆,马上条件反射般地松弛下来。
“那我能不能不报数了。”清寒说完这话,不小心咳嗽了两声,似乎是在佐证他的不容易。他的脸如火烧般红起来。
“不行。”
等清寒终于挨完这顿反省,他和孙靖两个人都累得不行。
他们吃过晚饭,孙靖领着清寒回屋,点上灯,取出一卷书,摆到清寒面前。清寒一瞬间有些恶心,他平生最不喜之事就是看书,无聊至极。念书的事情哥哥做就足够了。
清寒把书往孙靖那边推了推,弱弱地说:“师兄想看就看吧。”
孙靖把书翻开,递给清寒:“今天晚上把这篇文章背下来,等一下考你。”
清寒想回家的冲动从未这么强烈。
清寒捧起书,看了几眼就感觉无与伦比的困倦。清寒即将趴下的时候,孙靖不知从哪又变出了竹板,猛地抽在他手心上。他疼得一下子坐起来,却也不敢说什么。
清寒只好认真背书,这种体验绝对是第一次。
临近子时,孙靖都要困晕倒了,清寒才背完。
明明清寒自己背得好好的,可一给孙靖背,他就紧张得语无伦次。
“错了8处,80下,伸手。”
“不要。我能背下来……”清寒的声音越来越小。
“别浪费时间。”
清寒只好把手交给孙靖。孙靖挥起竹板抽在清寒手上,清寒疼得紧紧咬着嘴唇,眼看着自己的手心由竹板刚落下去的浅白到红肿。
清寒忽然想到清逸之前哄他睡觉的时候会把他抱住,他每个晚上都很温暖。
清逸总是照顾他,给他买各种东西。
如果我学会了武功,哥哥会不会更喜欢我一些呢?
但是好难……我只想一辈子躺在他怀里。
……
孙靖一句“打完了”把清寒拉回现实。清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局部青紫,掌心肿起一片。
“师兄……您有没有纸和笔啊?”
“你要干嘛?”
“我想给我哥哥写信。”
“那好吧。”
孙靖打着哈欠给清寒拿来了纸笔。清寒的手很疼,但他必须给清逸写信。
正当清寒纠结把灯放在哪个位置才能不影响孙靖睡觉的时候,孙靖忽然毫无征兆地端着蜡烛出去了。紧接着,清寒就看到师父屋子里的灯亮了。清寒回想起今天一天师父和孙靖相处的模式,心想:孙靖原来是这样的人。
清寒提笔开始写信。
“哥哥,现在是第一天训练的晚上,我很累,但还是想给你写信。我想你了。我的字可能有些丑,希望你不要介意。在这儿的生活挺辛苦的,也让我有点难过,但是不要紧。哥哥,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呢?你喂了咱们的小鹦鹉吗?我想吃糖葫芦了,也不知道这儿有没有,明天让师兄带我去看一看。师兄要睡觉了,哥哥,祝你好梦。”
之后的每天都和第一天差不多,重复着枯燥无味又疲累的训练,挨着永无尽头的打。清寒唯一的支柱就是清逸,他每天晚上都会趁着孙靖不在的功夫给清逸写几个字。但是人的意志与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