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荷叶瓶抱到了殿中,小心地在上面刷上了一层无色无味略显粘稠的溶液,一边弄,还一边给蔚宸解释,“这种矿物是从淇县附近一座山上采集而来,看起来没有颜色,但其中富含铁……某物,在窑中无氧状态烧制后,会变成一种很好看的朱红。”
说着,他的眼角微微上扬,意有所指地瞟了蔚宸一眼,眨了眨眼睛,低声道,“跟蔚卿高潮时肠中红梅般的朱色极像呢……”
蔚宸脑门青筋一跳,瞬间收回了目光。
司御笑了起来,注意力重新落在了眼前的荷叶瓶原胚上,继续说,“所有的颜料烧制前和烧制后的颜色都不一样,用什么温度、无氧还是有氧都有极大关系,就算是朕,烧坏的次数也不少呢,尤其是上色之时,多一笔少一笔最终或许就有了偏差,一气呵成方能成器。”
他将荷叶瓶放在床旁一个支架上,突然对着蔚宸道,“若能成,朕就将方子给了淇县,他们那里除了座什么都种不出来的黑山一无所有,陶土和颜料却很不错,若能烧出这顶级的朱蓝金,想必能成一大产业。”
蔚宸有些惊讶地转过头,没想到皇帝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
他的目光一凝,突然对上了司御的眼睛。
皇帝浅褐色的凤眸似乎特别通透,平日里看去只觉得略显清冷,此刻却如同镜面一般清晰地映出了四周轻轻摇曳的烛火,看起来仿佛有星光在跳动一般。
蔚宸的心脏处微微一麻,猛地收回了目光。
司御却突然来了兴致。
他过去每到一个世界,都是被迫拿着剧本各种作死,否则就万针穿心十分钟,他可不像蔚宸那般受得住,只好乖乖地去死。所以他对于这些世界都极度厌烦,只想赶紧死了离开,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但这一回,司御却想给蔚宸留下一个好一些的世界。
一个没有被打得千疮百孔、死伤遍地的世界。
就算以后蔚宸跟他去了主神空间,这里依然是他的初始世界,心中永远会挂念的地方。
“你知道吗?”司御来到蔚宸身边,靠近他的耳旁低声道,“今天白天你睡觉的时候,孙昊海来了,装模作样地想套朕的话。”
蔚宸只觉得耳朵一阵发痒,忍不住扭头避开。
“他特别坏是不是?”司御虽然手中只有自己那简陋的剧本,但他也是有眼睛观察的,“身为吏部尚书,他买官卖官收受贿赂,嫉贤妒能私设公堂,还偷偷开矿养私军……”
蔚宸看向司御,没想到皇帝竟然都知道。
说实话他早就想杀孙昊海,但这人身边时刻都有无数高手护卫,甚至还有两个替身,怕死得很,而且最大的麻烦是……
他刚想到这里,就听司御说了出来,“可惜这人最擅长沽名钓誉,看起来高风亮节,面子功夫做得堪称神级,竟然被天下士林奉为领袖楷模。”
“我听说他过去抢矿山还杀了很多村民,都告到了官府。”司御略带酸意地道,“事情还闹得挺大,却根本没有人相信!”
不像他,还没摸到蔚宸的身子,就被扣了个荒淫的帽子。
想到这里,他有些委屈地瞪了蔚宸一眼,想到上一世这家伙竟然听这孙昊海的话把自己凌迟,就觉得很想把人按在身下操得他连尿都憋不住。
蔚宸被皇帝看得头皮一麻,只觉得这家伙的目光十分古怪,说话更是啰嗦地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到底想说什么?”
“帮朕杀了他。”司御眼珠一转,笑道,“朕就把你放下刑架,如何?”
这孙昊海最是狡猾不过,上一世这家伙一看朝廷顶不住了,立刻开城投敌,还写了一篇大义凛然的华美檄文传遍天下,骂皇帝捧自己,就连新皇也动不得他,竟然名利双收了。
“你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