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能抓重点的叶念念美女懵逼,从这对母子身上移开视线。
这一看不得了,看清楚窗外那密密麻麻一片的黑点之后,她倒吸一口凉气。
完全预料到她行为的纸人小小地叹息一声,奶声奶气地开口:
“让一个漂亮姐姐看这些是不太好,但是人总是要学会面对现实的。”
白浔来不及问小纸人什么时候从说话都结巴的小可爱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早熟的小天才,扯着娃和叶念念就要往桌子下面躲。
“这里不行!没有遮挡会被看到的!”叶念念小声阻止。
白浔赶紧换了个方向。
“那个柜子藏不了人!”
叶念念扶额:
“怎么回事?吴封你脑壳也被改造啦?”
白浔不能答话,纸人叉着腰反驳道: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你看不出来我麻麻现在很害怕吗?”
“我也很害怕,真的。”
叶念念望向窗外,那边是一排一排的黑点,耸动着,闪烁着,滴溜溜转着。
是数以千计、万计的——纸人的眼睛。
白浔以为他和叶念念出门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堪称百鬼夜行的场面已经足够阴间,却没有想到,那时候的纸人看着场面大,看着摩肩接踵,却很有可能只是例行公事出门遛个弯而已。
而现在,它们倾巢出动了。
数目多到白浔只是看上一眼就觉得自己的眼睛遭到了不可逆的伤害。
阎罗地府、阴曹地狱,不过如此。
“变成我们的一部分吧
我们爱你,我们爱你,
你的眼睛是我们的,
你的鼻子是我们的,
你的耳朵是我们的,
你的指甲是我们的,
……”
白浔刚进入鬼域时候听到的童声又响了起来,童谣果然是中式恐怖里最有杀伤力的武器之一,还没等那个尖细的声音将他的身体部位说个遍,鸡皮疙瘩已经先一步露头。
没有流个满地的血,也没有断肢和尸体,屋子的小灯尽职尽责地亮,但白浔就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难以言说的恐怖。
让他一个被封住了嘴的人都想要尖叫出声。
不知道多少东西,就这样在门外等着,就好像随时都会破门而入,它们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所有的遮蔽物,精确地刺到白浔的心口。
像是丧尸围城里最后一个幸存者,他躲在有食物有灯光的温暖小屋里,但偏偏不知道什么时候,某个一直帮他屏蔽丧尸群的东西忽然悄无声息地碎了,所有的、许久没有进食的、饥肠辘辘的丧尸,贪婪地盯住了小屋所在的方向。
叶念念用格外复杂的眼神看了白浔一眼:
“……它们没有说‘嘴巴’。”
白浔听到自己心里一根弦忽然断掉的声音。
嘴巴——
他有点失神地摸向自己的嘴,手指能感受到柔软的纹路,但却没有一点感觉从嘴唇的位置传来。
对哦,不能张开嘴巴,作为鬼最强的吞噬能力,已经不能使用了。
那……
白浔有点恍惚地想。
这个鬼和上个鬼域的楼梯鬼明显不在一个层面上,而单打独斗,自己能打得过外面那数以十万百万计的纸人当中……哪怕一个吗?
叶念念此时的话更是不亚于一个重磅炸弹:
“做好准备,我们只能正面刚了。”
两人的脸色都格外难看。
叶念念叹口气,看向屋内几乎是一眼就能看穿的陈设,苦笑道:
“我要早知道会被那些东西包围,就在这挖个战壕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