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无端觉得冷,他打了个寒战,不敢直视这样的涿光,尽量用平时交流的口气说道:
“你……能不能救救巫?”
巫在白浔的周围转来转去,在雪白的地上打着滚。
“你是说羲和?”
涿光微微低头,单手撑着下颚,却并未对白浔的请求作出回应。
忽然被点名的羲和甩了甩狼头,兴冲冲地就要朝声音的来源冲过去,它身姿矫健,像是一团漂浮在白色雪地里的云。
但它的步子却在神座前止住了,羲和低下头嗅来嗅去,打了个响鼻,又回到白浔身边蹭他。
“你不是要见神吗?去啊。”
白浔试图推开撒娇的羲和,但却被黏得更紧,它的眼里似乎只有白浔,对王座上的神不屑一顾。
“羲和?羲和?去啊!”白浔蹲下来小声叫着巫的名字。
这名字倒是配他,光辉灿烂,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为了见神才来到这里,却是这样的反应。
羲和用鼻尖蹭着白浔的手,权当是回应。
白浔不再纠结羲和的异状,先救了他才是正经,于是一只手抚摸着狼 毛茸茸的头,再一次对涿光提出请求:
“对,羲和,你能不能救救它?”
“这就是你求我的态度?”
白浔深深地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习惯了顺势而为,也不在乎什么礼义廉耻,但在涿光面前,却不想落得那么卑微。
不管怎么样,他究竟不是对神顶礼膜拜的信徒。
于是白浔挺直腰板,认真的点头:
“对,我在求你。”
涿光抵在下颚的手收紧:
“我无能为力。”
白浔吃力地仰起头来看祂,鳞片摩挲肌肤的触感还未完全散去,但此时他们却在高低不同的两端。
白浔努力仰起头,但涿光留给他的只有沉默,白浔又看了一眼羲和,咬咬牙:
“那我跪下来求你。”
话音刚落,白浔双膝跪地,在地板上碰撞出一声闷响,他并不看不停拱着双腿,试图把他撑起来的羲和,像每一个虔诚的信徒那样低头祈祷。
毕竟是为了救自己羲和才会变成这副样子,他低着头,明明已经找好了理由,心里却还是抽着痛,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
声音回荡在大殿。
“够吗?或者说要我再给你磕个头?”白浔一笑,“那也行。”
如果说上一次,白浔还要问问系统神生气的原因,那么这一次,当震耳欲聋的雷声再次响起的时候,白浔还打算再添一把火。
因为他也气,上头的时候只想硬碰硬。
“还不够?那我用我的命来换怎么样?”
“你敢——?”
涿光瞬间出现在白浔右手边,死死抓住他的两只手:
“为了一个才见过多久的男人,你就要为他去死?”
祂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白浔的双手:
“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不可以?”
涿光明显被白浔的反问激怒了,但他的怒火却越烧越静,很快克制下来,像是一层裹挟在火中的冰。
祂的指腹狠狠擦拭着白浔脸上的泪痕,像是要抹去先前的痕迹,一下又一下,直到这一层皮肤都被蹭红了才作罢。
“它舔过你的脸,是不是?”
白浔不明白话题忽然的转移,他一脸莫名:
“是,怎么了?”
“我希望你别把我想得太高尚,”涿光勾起唇角,穹顶的光打在祂的眼睛里,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点燃了整张不染凡尘的脸,
“我也会愤怒,我也会失控,我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