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的土地,周围的景色似乎还是一样,半点变化也没有。
“你对这条路很熟悉?”
“很熟悉,我至少走了千回不止,这里纵没有草木,每一寸土地我也能了然于胸。”
白浔吃了一惊,好家伙,都比得上自己高中三年背着小书包上学校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那……你见到神了吗?”
巫的脚步顿了顿,在强大的惯性之下白浔差点以为自己会被甩飞出去。
还没等他从这个比公交车急停还要激烈一百倍的作用力中缓过来,巫的声音缓缓响起。
“一次也无。”
少年音明明是平淡地述说着结果,但背后的委屈和心酸几乎要溢出来,撞得白浔止不住的心疼。
【涿光不是个东西啊,渣男,撩了人家一颗少男心不回应】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似乎是情敌?】
【???】
【而且之前在时间停止的时候……】
【别说了,别说了,我闭嘴你也闭嘴】
白浔今天明显适应了晃来晃去的状态,逐渐找到了童年荡秋千的快乐,所以在经历了半天的顺风车之后,整个人还是相当精神。
巫在他身旁也变作人形,他完全没有跋涉千里的样子,长袍依旧纤尘不染。
他的面前,神庙的轮廓也在缓缓展开。
白浔有些晃神,或者说,在长时间身处黑黄的没有变化的土地上,猛然见到这样的建筑,是个人都要愣一会。
他没有什么文化,只是忽然想到神话中高耸入云的最接近神的巴别塔,但是极致的华美之余,又白得有点冷清,像是神衣袍上静静的月光。
神殿背后是一片极致的白,像是有谁一支笔将大地切割成两半,昼夜的交界线在这里把土地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部分。
白浔被这样的景色吸引,几乎是下意识就要上前,却被巫拦住了去路。
他的术法作用在白浔身上,硬生生将白浔的目光从神殿上挪开,转移到黑黄的土地上去。
“你知道我在你的描述中看到了什么吗?”巫自顾自的说下去,“那是千年前祭祀最鼎盛的时期,是神依旧庇佑着这篇土地的时候。”
白浔的面前是一片展开的荒原,在看惯神殿新雪一般的白之后,荒原的黑几乎是令人眩晕的。
他被制住动弹不得,只能顺着巫的话:
“所以呢?”
巫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眼神自嘲又哀伤:
“和你们人不一样,你们的衰弱是苍老,而对于妖而言,过分的年轻却代表着弱小。”
白浔点头,可不是嘛,他可是见过妖在失去灵智之后从小孩直接变回原形的。
但他马上又意识到了不对:
“你是说——你!”
“是你想的那样,”巫甩袖遮住自己的双手,“我曾经是最强的妖,现在的力量甚至不及我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
白浔终于明白这些天的违和之处在哪里了,身为妖族最强的巫,他居然展现出来的是少年的形态,这本身就很不合理,更何况,真正牛逼哄哄的大BOSS都是可以瞬移的,就好比神这个挂逼。哪里用得着辛辛苦苦自己变成原形跑路。
白浔脱口而出:“那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神抛弃了我们。”巫说得坦然,像是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所说的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
“但是——”白浔想起隔开村庄和荒原的街道,又想起妖和人之间的交易,觉察到了其中的矛盾。
若是说一点庇佑也没有吧,那在灵气枯竭的状态下他们又怎能存活,但若是有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