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浔往身下看去,原本的枯草席竟是变成了一张干枯的人皮,盛着香料的小碟是人骨,
就连村民身上各色装饰,也清一色变成了人眼、人骨和脏器。
就连那通红的灯笼,外面竟也裹着风干的人皮,它们剥离的功夫不到家,甚至能看见撕毁的半张挖掉眼睛的脸皮。
鼻子眼睛都像是充了气,被碾成扁平的一块儿,之后剥下来作灯。
白浔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就连动作都不能,在极度的恐慌之下,他全身上下的血都像是停止了运作,后背一阵又一阵发凉,唯有心跳声响在一片的鬼哭和厉嚎里。
【系统爹爹啊啊啊啊,我怕我怕我怕死了我*他妈】
【宿主可以请神】
白浔眼泪一把血一把,心里全是脏话。
我一个21世纪遵纪守法好青年,你他妈的让我在这里跳大神?
不愧是你,够狗比。
但眼看着腌制工序就要完成,他嘴上还是很没出息地怂了。
【怎么请?】
白浔耐着性子听系统说那七十二道工序,从设祭坛到挑选祭品再到羞耻无比的祷告词,决定两眼一闭躺平等死。
【······最后,在祭台上呼唤神灵,神就收到了你的求救】
【只是收到?也就是说他还可以不救?】
【是这样】
【我**娘,我选择逝世】
白浔本打算破罐子破摔,但想到自己的老二都有可能被妖怪吧唧吧唧嚼下去,一个激灵又燃起了求生欲。
他左思右想,最后留在脑子里的是刚进剧本时看到的名字。
——涿光。
无论是极恶公交、乐园游戏场,还是鬼宅都是地名,同时和副本内容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么在这个副本中,“涿光”又代表了什么呢?
思考得太过入神,白浔不经意地念出了声。
就在这一瞬间,如跗骨之蛆般的白雾被一股巨力震散,整个天地都像是被按下了消声键。
整个世界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白浔看见面前的面具被一张一张震碎在地上,底下装着的东西有老鼠有狐狸有虫蛇,偏偏没有一张是人面。
它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只能在原地匍匐着动弹不得。
夜空中的星子忽然光芒大放,毫无阻碍地穿透稀薄的云层,落在地面上,也落在面前人雪白的衣袍上,像是生而有之的星纹。
白浔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人的模样,就被系统电了个猝不及防。
【神不可直视,不可直呼其名】
系统的声音伴随着警告声,急促、震耳欲聋,搅得白浔的脑子都成了浆糊。
白浔骤然失去两边的钳制,又被电得全身乏力,整个人都一块饼似的摊着。
但他还是想抬头去看看一看这个神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舔狗也要舔得明白不是?
像是感受到了白浔的目光,涿光微微偏头。
可能是现在满地都是人的身体零件,又可能是方才见了太多骇人的东西,白浔一时连自己身上的痛都忘了,移不开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白的发,红的眼,像是雪山之巅上生得最干净的一捧新雪。
心愿得偿,白浔心满意足地昏过去,在失去意识地最后一刻,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缠上来,牢牢地绑上了他的腰。
白浔是被一个凉丝丝的东西弄醒的,又凉又细,一下又一下抚弄着他的脸。
一睁眼,就对上硕大的红色蛇眼。
白浔这才发现,原来缠绕在他身上的是一只极大的白蛇,粗入水桶,蛇尾细长,此刻正把他牢牢地固定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