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也说不出话来,黑兔子显然已经催生出了自我意识,它“吞吃”掉了大半个游戏场,那个鲜血淋漓、骨肉横飞的停尸场吓坏了在场监测的一众工作人员。
连他自己也差点吓尿了裤子,但是,的的确确,它对面前这个青年又是不同的,为了瞒过系统的检测,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手段,停尸场再次“活”起来,但是系统能检测到整个乐园的其他人都已经不复存在。
或许现在这个空无一人的雪场,才是真实的样子。
但是有一点绝对没有问题,那就是它为了重建游乐场元气大伤,这才暴露在系统面前,引出他们这些维护人员来清剿。
而它重建游戏场的原因,虽然很难以置信,但的的确确就是面前这个眼镜鼻子都拧巴在一起的青年,这种举动,若要说是“爱”吧,又不太贴切。
倒像是······禁脔。
“那您的意思是——”眼镜好声好气,看来处理完这档子事,要回去补一补课,不然也不会被吓到头发都掉了一把。
要让这样的年轻人面对,或许是有点强人所难。
“要加钱。”
“这些都好商量。”谈到钱,眼镜立马停止脑内奇奇怪怪的发散,露出了传统的社畜笑容。
BGM再次成了精一般想起,还是先前的内容,但是又做了一些新的补充。
“变成狐狸吃掉我吧,找到在雪地上一蹦一蹦跳跃的我,张开充血的眼睛追我吧。
我逃跑,为了让你追赶。
不时回头,确认你的身姿。
轻轻跳跃、 轻轻跳跃,心脏怦怦跳。
耳朵直竖,我满心欢喜,你想要我呢,这么专心一意地追赶着我。
我的耳朵听见你的脚步声,你的心跳,你的嚎叫声。
我的耳朵听见你高涨的体温,高涨的食欲,飞散的汗珠。
你千万别放弃。脚皮磨破掀开了也好,撞上残干跌倒了也好,振作起来追我。
想想我的肉多么好吃,想想隔了三天才捕到的猎物之味。
我的肉美味异常。”
与先前不同的是,这念白激烈又疯狂,像是每一句话都要从喉咙口连皮带肉地扯出血管来。
感受到里面的情绪,白浔有些不舒服地皱起眉。
但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眼镜就像是先前的兔头人一样,被一双手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啊啊”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接下来,是一根根细线开始把他凌迟。
有些酷刑,是会让人连嚎叫的力气也无,只能扭曲如蛆虫。
眼镜像是被放进了一张锋利的网,被分解成无数的方格,像是像素游戏里整洁的方块,堆成一个长方形的人棍。
骨头也好,什么肉什么血管都好,切得轻轻松松,方方正正,在雪地里被冻成一道红白参差的人墙。
偏偏最上方他的嘴还在一张一合。
“不对、你······它、它、发现、我····了。”
白浔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或许人在感受到威胁的时候,总是想要抓紧什么。
而白浔第一时间忆起眼镜说的“道具”,他连忙打开了系统背包。
果不其然,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把黑色的匕首。
刚一上手,白浔就感觉到了不对。
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打开了一道膜,先前在剧院里的记忆再次汹涌而来,但是这时给他的感觉却大不一样了。
就好像先前作为上帝视角高高在上地俯瞰整个游戏,所以被改造,被男人侵犯,被摆弄着跪在地上把玩奶子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理所应当的、自然而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