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伯父,萨罗是没有继承权的次子的儿子,前半生都在品流复杂的下城区成长,只是幼年的事,他几乎都忘掉了……因此他的灵魂,属于崇高的贵族。
直至伯父和父亲皆在当年爆发的黑死病中逝世,别无他法才让他继承爵位,萨罗的亲人只剩沉沦于不同男仆和情人的臂弯里的守寡伯母,和两个表姐。树剩枯枝,独力难撑,才让肯斯布兰特公爵敢对他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
从平民重新爬上高处,过程虽然痛苦,但能把一切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的滋味想必更让人陶醉。后半生,他打算成为尽管没有贵族衔头,却绝对能比一个偏远领地的子爵富裕的商人。
萨罗打算用五十枚纯银币,购买第一批少量的出运货。至于货物,他正严谨地挑选着。只是,今天的商贩显然没有集中买卖的兴致,民众一早便吵吵嚷嚷地聚集在海岸码头,绑着麻花辫子的女孩儿更加雀跃,萨罗听见他们不断重复「听说苏穆海防将军的回程船今天会停泊在这里!」、「真的?我有机会在这个该死的北部小镇看见帝国的大英雄?」、「餐馆的肥老板早几天就在准备上岸水手的大餐了!」……想起肯斯布兰特统帅的劲敌,鼎鼎大名的苏穆将军,萨罗嘲讽地抬了抬唇,他慢慢走到人群最后,环视一眼乌黑密杂的头颅,最终走近一名格格不入,面带讥讽的年轻伙子……
萨罗没有什麽成果地回到马夫的住所时,马夫还没有回来,他并不心急。
贵族的训练在他落难时很有用处,比如永无止境的猜疑和警惕。半夜,床上的萨罗像柔软而具攻击力的豹子翻身坐起,透着冷光的眼睛往地板发出吱吱声的门口望去。
是疲惫不堪的马夫。
刚打开门,他就一身污泥汗臭地瘫软在地板上,萨罗凭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见他的手模模煳煳地在胸口上摸了一圈,刚碰到衣钮却又不动了。马夫的眼皮倔强地撑了撑,最终宣告阵亡,打起匀衡的呼噜来,好不容易碰到目标的手也就滑到地上,一动不动了。
没有换衣服,没有换姿势,没有对主人说句晚安,连看也没看一眼,睡死了。
「……」
本来还想交带马夫一些事,问他一些问题的萨罗,深吸一口气,重新盖被子。
第二天起床,马夫又消失了,留下桌上的燕麦粥,一连数天都是这样,除了愈发稀少的大麦,几乎没有过变化。
这天萨罗独自来到当领主时就在探查,但还没来得及做事的怀疑据点,海滩的石岩边界,有人悄悄对他招手,带他进去。
虽说是逃亡,但萨罗实质没有逃出自己的领土,热烈又贫乏的冉凯城。边陲北部只有几个小城,没有皇帝任命的总督和提督,并不是明文规定的城邦,归纳成不正式的叫法:北部城邦,其中冉凯城面积最大,又叫冉凯城邦,因此萨罗的地位看似高上一级,有资格觐见大帝,但实际与北部邻城关系不深,各自为政。
与其待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安全地,不如藏在熟知门路的危险处,萨罗骨子里的赌博精神促使他作出大胆的决定。
萨罗走进狭窄的石缝通道,主动向先面举着火把的小伙子问,「几天不见,你过得怎样?」
年轻人没好气地说,星火溅出一道流丽的弧线,「当然不好!那天煞的将军怎麽就不能死在海盗死上!?他一回来,码头的巡逻就严密了几倍,我们根本动不了手脚!」
萨罗故作气愤地忧伤叹气,「唉,我也是,这几天我连梦里也是那只为所欲为的禽兽。」
「你真可怜,兄弟,希望我们能铲除共同的敌人!」
「一定。」萨罗的冷蓝鹰瞳在黑暗中折射磷光。
年轻伙子把他带到头领面前,「威珈老大!这是我向你提过的罗,他以前是那个卑劣的苏穆的侍童,后来做了伴读跟随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