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住

开心,轻飘飘地说。

    谭滢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哥现在真的得了精神病。

    她莫名地烦躁起来,一边呜呜地哭着一边对谭海又打又踢,谭海就紧紧地抱着她,也承受着她软绵绵的拳脚。

    谭滢的动作很快就停了,只是一直哭。

    谭海见她被他衣服上的雨水也沾得半湿,抱着她去冲个澡。

    哥,你不要威胁我。

    她的月经顺着大腿流下来,浴室的地板很快就有了一片的红色,又很快被水流冲散。

    谭海低头看着她的大腿,说:是你在逼我。

    谭滢说:国外的大学只要读三年,我三年后就回来了,我会帮孙成印管理国内的公司。

    谁知道你会不会再去读个研究生。

    那你出国啊,出国陪读不行吗。

    她刚说出口就没了声音。

    谭海有案底,签证没法办理。而这案底,是因为她。

    谭海没回答她,自己冲洗干净就出了浴室,把棉条拆了,递给谭滢,还好心地问了她:要我帮你吗?

    他刚刚拆包装的时候,留意了说明书,觉得把这个东西塞进阴道好像确实比较麻烦。

    你滚!谭滢把他赶了出去。

    谭滢把棉条弄好之后,谭海已经躺在床上了,开了盏小小的床头灯。他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光溜溜地钻进他的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抱怨他昨天弄得太痛了。

    对不起。

    他的道歉终于来了。

    半晌,才传来谭滢闷闷的声音:那你要把我关起来吗?就像那个人把妈妈关起来一样?把我当你的性奴?她顿了顿,咬住嘴唇才说出最后的词语。

    谭海把玩着她的双乳,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好一会儿后,他又说:幺儿,乖乖留在哥哥身边吧,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上天摘月亮也行,哥哥保证死在你后面。

    谭滢的眼神暗下来,连小女儿姿态也懒得再装,整张脸面无表情。

    她哥疯了。

    有那么一瞬间,谭滢想把她哥送进精神病院。

    但是她又舍不得。

    谭海问她:幺儿,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呢?

    谭滢没有说话。

    他妄图用死亡来留住她,而那恰恰是她所惧怕的。

    在他轻飘飘的说出英年早逝四个字的时候,谭滢就怕得要死。

    一想到哥哥比自己早死,她会给他收尸,给他送葬,最后把他的骨灰葬进坟墓里,她就喘不过气来。

    早在她踏上家乡的土地的那一刻,她心中早就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她这辈子好像都离不开这里了。

    现在,这个预感终于成了真。

    谭海说:幺儿,我在牢里的时候读到过一首诗,我很喜欢,我把它背给你听。

    他音调低沉,嗓音嘶哑。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

    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关于你自己的理论,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幺儿,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过去,我以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