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不断是相思

 每天夜里,皇帝都抱着他,亲吻他,深情地呼唤着“嘉伦”。皇帝不再和白日朝堂上那样冷漠孤傲,夜里的皇上眉梢眼角都含了喜悦,连同他欢好,都是分外小心翼翼,生怕伤了那位“嘉伦”。

    嘉伦知道,皇帝的心中只有那位已故的平威大将军,他怨过、怒过、恨过,渐渐地,他已经不愿再和死人争风吃醋。

    他不在乎做别人的影子,只在乎权利。

    如今,他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或许,将来,他还是这天下的主人。

    而现在,必须把心如明镜的皇帝哄得丧心病狂如纣王才是,或者……突然暴毙,也不枉他顶着别人的名字,赘给了一个男人。

    王一博陡然捏住伦儿的脸,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顿时扭曲变形。

    “陛……陛下?”皇帝喜怒无常是常有的事,伴君如伴虎,嘉伦心中发怵,担心皇帝掐死他,却又竭力保持着风骚魅人的笑容。

    王一博松了手,痴痴地看着嘉伦,仿佛又回到记忆深处的风霜边塞,“嘉伦……”

    “陛下。”嘉伦小鸟依人般钻进王一博怀中,娇媚的目光渐渐转为狠辣嫉妒。

    三

    “听说,你在闹绝食?”

    任嘉伦用剑鞘掀起帘子,带着寒风沙砾背光而来,静静俯视着趴在竹床上哀嚎的王一博。

    王一博常年呆在安逸舒适的东宫,少时学的本事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底子本就弱。昨日受了杖,染了风寒,当夜便发了高烧。今早醒来,说什么也不肯吃饭,嚷嚷着要回宫。

    “哼!要你管!”

    王一博正记恨任嘉伦揍他呢,现在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像个鸵鸟一样用被子将脑袋盖住,在被窝里独自生闷气。

    他已经知道,面前这个冷面小兵就是皇爷爷亲封的平威大将军,任家五代为将,掌握军权兵马,且常年征战沙场,无论军中还是朝堂,都是朝中各大势力忌惮和拉拢的力量。

    可是,那又如何!他是皇孙!

    现在就算任嘉伦跪下来求情,他也不会轻易吃东西!

    “自然是不关我的事。”

    怎么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怎么不请罪,不哄他呢!

    王一博探出脑,袋继续死皮赖脸地叫嚣:“你!喂喂喂!我是皇孙!皇孙!”

    更过分的是,任嘉伦竟然踱步至几案前坐下,将食盒打开,取出一碗稀饭和两样小菜,当着王一博的面,慢条斯理地食用。

    起初,王一博根本不屑一顾。

    所谓稀饭,被烧得粘稠焦黑,所谓两样小菜,一盘是清水煮不知名的野菜,另一盘的肉丝连牙缝都填不满,很难勾起人的食欲。

    但很奇怪,明明是杂粮野草,一饮一食间,任嘉伦却吃出了玉盘珍馐值万钱的感觉,风霜雨雪给了他塞外沧桑之感,但饮食的优雅淡然依然可看到昔日翩翩公子的模样。

    王一博馋了,又不好拉下面子,恋恋不舍地别过脑袋,像只猫儿一样地趴在床上,心里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尝尝?”任嘉伦看着独自闹别扭的小皇孙,抑制住想揉揉圆脸蛋的冲动。

    “哼!不吃!”

    “好,阿月,过来吃饭。”

    “阿月是谁?”王一博正嘀咕着,便听见两声清亮的“汪汪”声,一道敏捷的影子如闪电般冲进帐内,原是一条白茸茸的大狗!

    王一博再也忍不住了,护食地跟阿月抢饭碗,可怜巴巴地扯着任嘉伦的衣角道:“……我也想吃。”

    任嘉伦趁机捏了捏小皇孙糯米团子一样的脸颊,招呼狗子:“阿月,先出去。”

    狗子阿月:“汪汪汪?”

    四

    宣室,青梅煮酒,熏烟袅袅。

    皇帝正与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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