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好几天,对阴成安来说,仿佛过去好几年,她甚至要怀疑那是梦里发生的事。
练完琴走出琴房,阴成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了一下时间,如果没有意外,父亲差不多该到家了,她因此不敢去书房里守着电话。
她独自坐在床上。往年的这个时候,郗良去美国,但还有郗耀夜与她作伴,如今连郗耀夜也去美国,确确实实只剩她一人了。熟悉的房间里寂静无声,她的脑海里回荡起失落的旋律,一串串音符宛如魔法飞船,带她航行至大洋彼岸,那里有她的姐姐,还有她心爱的人。
她心驰神往地往后躺倒,翻了个身便沮丧地回到现实,没有电话为什么没有电话
泪花在眼眶里打转,阴成安几乎要哭了,蓦地,敲门声响,她连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匆忙抄起扔在床头柜上的乐谱,冷静地陷入沉思。
阴原晖进门来,小安,练完琴了?
阴成安露出笑容,妈妈。
阴原晖走到床边坐下,你现在有空吗?妈妈有话和你说。
阴成安放下乐谱,乖乖点点头。
阴原晖轻抚她稚嫩的脸颊,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难以相信,孩子已经到了春心萌动的时候。
妈妈,怎么了?
早些时候,玛拉来过。
阴成安澄澈的瞳孔倏地紧缩,错愕的神情令阴原晖确定了孩子果然有小秘密。
阴原晖还没斟酌好要说的话,小姑娘迫不及待问:妈妈,玛拉阿姨来干什么?她不是在美国吗?怎么忽然就来伦敦了?只有她一个人来吗?
傻孩子也不知道收敛。阴原晖哭笑不得叹息道:我不清楚,大概霍尔也有来吧。
阴成安始料未及地呆住了,她没等来电话,反倒等来了人,顷刻之间,她不得不又想多了,欢喜充满她的心房,她高兴得不知道该做出什么举动。
孩子,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妈?
啊
为什么呀?我们是母子,更是好朋友,有什么事不能和好朋友说吗?阴原晖故作幽怨道,今天玛拉上门来,我才知道
还不知道玛拉说了什么,母亲知道了什么,但阴成安什么都顾不得地摇摇头,妈妈,我没有要瞒着你的,我只是想确定了再告诉你。前几天我偷偷给先生、给霍尔哥哥打电话,可是他没有回答我,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所以我没有告诉你。
阴原晖眼睛一亮,你想确定什么?
阴成安坦然直率地说:我喜欢他,我想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如果他也喜欢我,我就告诉你,如果他不喜欢我,我、我就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不告诉你。
阴原晖恍然大悟,事情就是这样,傻孩子自己主动给心上人打电话。
他还没有回答你?
阴成安郁闷地鼓起粉腮,摇了摇头。
我让他给我打电话的,可他到现在都没打。妈妈,玛拉阿姨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她有没有说他也来了?还是说,他不喜欢我,也懒得理我,所以让玛拉阿姨来跟你告状?
阴原晖扑哧笑了,摸摸孩子的脑袋宠溺道:他也来了。
阴成安不敢置信,他自己来告状啊
傻孩子,只是想告状的话,一通电话就好了。
妈妈,你是说,先生也喜欢我?
阴成安下意识捏住手中乐谱的页脚,稚嫩的面庞漾出欣喜万分的笑漪,澄澈的蓝眸亮晶晶,恍若夏日海洋。
孩子的神情,阴原晖一点儿也不陌生,曾几何时,她也像她一样偷偷仰望某人,把某人藏在心里,一想起某人,年轻稚嫩的脸庞上只有傻笑与红霞。
你叫霍尔先生?
阴成安深吸一口气,克制了雀跃的心情,一本正经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