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鼓起勇气给他打电话,机会难得,她只想要一个答案,得不到答案绝不退缩。
但她没立刻听见霍尔的回答,只是几秒,对她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她性急追问道:先生,你还在吗?我、我是不是不自量力?可是,我明明感觉得到,先生应该也是喜欢我的
霍尔微微出神,不禁反思起自己是否有过令小姑娘误会的举动。
听不见霍尔的回答,阴成安的心都要碎了,声音变得哽咽,先生,对不起,是我自己想太多了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没有接电话,没有听见我说话
太丢脸了,仿佛要用无数个日夜来平息这一刻的自作多情,女孩贴着话筒的小脸难堪得泛红,清澈的泪水流淌而落。
她的呼吸乱了,霍尔的心绪也乱了,意外、恍然、欢喜他轻笑一声,你不给我时间想想?
什么?
或许,我会想得和你一样多。
这是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阴成安一下子听懂了,捏着话筒又哭又笑,激动而认真说:对不起,先生,你慢慢想想,记得不要告诉别人,想好了要立刻告诉我,但是今天不能打电话了,爸爸差不多要回来了,再见。
通讯被冲动的女孩掐断了,霍尔愣了一下,缓缓放下话筒,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立刻回答她。
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
先生,她说什么了?好奇的高登直接开门进来。
尽管阴成安不想告诉别人,但这一桩小小心事已有不少人知情。
霍尔回想起在佐-法兰杰斯家里时的景象,左誓、布莱恩、康里、佐铭谦、拜尔德他们都知道了。
其他人并不放在心上,因为与他们无关,只有拜尔德,他强烈反对,早早取消了霍尔往后的欧洲行程,最近更是好脾气地同几个家里有女儿的权贵走得近,可以说是背着康里在给别人抛橄榄枝。
在阴成安的电话打来之前,霍尔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顺从拜尔德的安排。爱情,他是不相信的;婚姻,也只是一场交易,法兰杰斯家族需要继承人,有女待价而沽的家族渴望通过与法兰杰斯联姻而更上一层楼。
作为一个麻木的人,霍尔有时会想起阴成安,作为一名天才音乐家,她有充沛的不竭的感情,并且毫不吝啬地倾注在他身上。
就像郗良狂热地喜欢佐铭谦一样。
到底是一对姐妹,犯错都错得不相上下。
先生,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吗?
这一天晚上,霍尔选择回家。
拜尔德看见他,还在气他居然看上艾维斯五世的女儿,神色冷漠道:你回来干什么?
霍尔懒得理会他,熟门熟路往玛拉的画室走,她正在画室里为自己明年的画展苦恼得眉头紧皱。
母亲,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久违地听见儿子有事找自己,玛拉立刻丢了手头上的纸笔,笑盈盈迎上去,什么事?
拜尔德无声无息跟了过来,语气凉薄道:我也想知道是什么事。
霍尔沉默了,玛拉耐心地等着,半晌等不来一句话,她狐疑地看着他们父子,吵架了?
拜尔德冷笑一声,玛拉,我来替他告诉你好了,他看上艾维斯的女儿了!
霍尔瞪了他一眼,玛拉惊讶道:什么?哪一个?
还能是哪一个?就是那个最小的,娜斯塔西娅。
我的天,怎么会这样?
霍尔深吸一口气,旋身坐在沙发上,平静而坦然道:没错,父亲,既然你已经心知肚明,正好我也建议你,别再做无谓的打算。
别再去物色谁谁谁的女儿了。
拜尔德听得出来他的意思,不悦地眯起绿眸,低斥一声,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