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刚要拿起叉子,才察觉不对劲。
你们怎么了?小姨和秋姨怎么走了?不吃了吗?说话间,酸味萦绕在鼻,郗良看一眼自己吐的东西,瞬间了然。
是因为我吐了,所以你们吃不下了吗?我也不想吐的,可是忍不住
江韫之走近她,轻抚她的后背,轻声道:良儿,你你真的喜欢安格斯?
郗良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地点点头,像机器一样死气沉沉道:喜欢。
江韫之闭上眼睛,不忍再问下去。她已经清楚了,不是郗良故意伤害自己报复他们,就是安格斯诱骗郗良,或者两者都有。
蓦地,郗良又忍不住掩口干呕,轻微的声音却令人头皮发麻,怒气更盛。
江韫之只好先带她去休息,食厅里剩下三个缄默无言的男人,各自被怒火燃烧着。
半晌,康里道:把约翰·哈特利叫来。
他的声音低而轻,平淡如流水,叫人听不出一丝情绪,无论是愤怒还是宽恕,但布莱恩熟悉他,一听就清楚
约翰·哈特利会活着来,死着回。
至于罪魁祸首安格斯,也许他该庆幸自己是艾维斯五世的儿子。
两人先后离开,最后剩下佐铭谦,像一个透明人。他的目光落在郗良的位置上,地上还有她吐出来的东西,不堪入目。
他别开目光,四周沉寂,空无一人,一点声音都没有,静悄悄的,仿佛一个什么东西突然困住了他,令他与世隔绝。
寂静无声中,仿佛有什么在消失,佐铭谦感到虚无,刚刚发生的一切宛如一场梦,正在慢慢散去,慢慢地,连他自己也在消散。
最后,浮现在眼前的一幕,是许多年前,在遥远的江家大宅里,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一个将脸抹黑的小姑娘拉着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鬼鬼祟祟地朝他笑。
良
佐铭谦呢喃出声,虚空中没有回声,也没有回应。
铭谦哥哥,我喜欢你。
这是留存在他脑海里的声音,稚气、轻快、愉悦,带着天真无邪的情愫,带着惊世骇俗的憧憬,一遍又一遍响彻他的灵魂。
只要哥哥结扎,我也绝育,不生孩子就没事了!
这是七月时郗良说的话,一句掷地有声的话,然而,佐铭谦瞳孔紧缩,茫然四顾,浑然不知自己为何会想起来这句话。
次日下午,布莱恩亲自在机场接到约翰·哈特利一行人,其中还有郗耀夜和梵妮,但没有安格斯。
他听见郗耀夜高高兴兴说:可以和良见面了!
上了车,约翰迟疑问:康里找我做什么?
约翰·哈特利看起来毫不知情,布莱恩却不大相信,他毕竟是安格斯的教父,一手抚养安格斯的人,与安格斯的关系有多亲密不言而喻。
为了不让他起疑,布莱恩道:你是医生。
佐-法兰杰斯家族没有自己的医生吗?
有,但跟你可没法比,哈特利医生。
恭维的话约翰常年听见,早已可以风轻云淡看待了,但来自佐-法兰杰斯家族的恭维话,他听着只觉心里发毛。
我必须先说,我只是医生,不是神。如果康里有什么绝症,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约翰思绪微乱,心里隐隐不安。
布莱恩听着,不再和他说什么。
抵达佐-法兰杰斯在郊区的庄园后,约翰的随行保镖都被拦下来,连同杰克也被扣下。
约翰无奈道:杰克是我的副手,我出诊的时候他都得在。
布莱恩这才使了个眼色,一个神色冷酷的男人上前搜杰克的身,不由分说将他的手枪和备用弹匣没收。
一旁的郗耀夜和梵妮看着这一幕,都安安静静,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