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品酒一边工作,文件书页翻得沙沙作响。
会议室的门没有关,穿着浴袍的安格斯直接走进来,比尔。
什么事,安格斯?比尔咽下一口白葡萄酒,一本正经问。
看着我。安格斯命令道。
嗯?我正在看着你。比尔迟疑道。
你觉得我看起来几岁?
你不是三十岁吗?
我看起来三十岁了?
比尔一头雾水,心里却警钟大作,看着安格斯的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的傻子,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莫名其妙的傻子,他只好认真打量一遍,真诚道:你看起来像二十岁左右,但是你的实际年龄是三十岁,你身上的气质是三十年的经历形成的,所以远比二十岁更沉稳。
比起沉稳,比尔更想说骇人,三十岁的安格斯比二十岁的安格斯在刀尖之上多行走了十年,即使是一个轻轻的抬眸,威慑力之强悍也是不言而喻的。
安格斯盯着比尔的眼睛看了几秒,确定比尔不是在糊弄自己后,他露出淡淡的笑意,满意地转身走了。
站在桌边的几人面面相觑,爱德华幽幽问:安格斯怎么了?
比尔转过身,坐回位子上,沉吟道:他刚洗完澡,还问起自己的容貌和年龄,有这种行为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有了心上人。
安格斯有心人了?几人异口同声震惊道。
不然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别的可能。
走回卧室,安格斯控制了想走向浴室照镜子的脚步,坐在沙发上拨通一个号码,对面是杰克,他让杰克叫约翰来接电话。
安格斯?
约翰,你知道吗?已经过去的四月二十二日是某人的生日,而我现在才知道。安格斯不满地说。
电话另一端的约翰沉默了,安格斯等不到他的话,你有在听吗?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
伯特告诉我的。等等,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郗良,不过她早就改姓佐,刚刚过去的四月二十二日是她十八岁的生日。约翰风轻云淡道。
你怎么知道?
祁小姐一直都有和我联系。
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你没问。
你安格斯陡然气结,转而问,她为什么会一直和你联系?
她知道我是一名医生,也知道我是一个好人,更知道和我成为朋友,保持联系,无疑会多一条可靠的人脉。
安格斯不难从他的语气里听出炫耀之色。
那她怎么没邀请你参加她女儿的生日派对?
噢,她邀请了,也邀请了你,从一九三八开始,每一年孩子生日都有邀请,但我都推辞了。
安格斯难以置信,你疯了吗,医生?
如果让一个对孩子有非分之想的人去参加孩子的生日派对,那我才是疯了。约翰平静道,时至今日,你还对她有非分之想,是吗?
安格斯不回答,约翰无奈叹息一声,缓缓道:祁小姐告诉过我,即便大人们都一而再再而三教导过她关于伦常,她也依然过分喜欢她的哥哥,夏佐。十年前,你就知道她的眼睛里只有夏佐,十年后,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现在依然。所以,安格斯,别给自己找难堪。
安格斯轻轻一笑,那么他们是愿意看见兄妹乱伦了?
放心,这种事倒绝不会出现。他们有别的方法,一是打算把她嫁给霍尔·法兰杰斯,一是干脆让她成为一个不婚主义者。祁小姐说后者颇有成效,因为有她姐姐这个天生的、坚定的不婚主义者在她身边谆谆教导,她几乎也快要成为不婚主义者了。
安格斯的笑漪僵在嘴角,一时之间无语凝噎。
约翰想象得到他的表情,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