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小姑娘抬起手指着他,哥哥的头发。
两个母亲还不懂什么意思,艾维斯五世睨着安格斯,一头纯粹的金发在日光下光泽闪亮,如黄金熠熠生辉,相信是个孩子看了都会垂涎三尺。他问:她是不是想要你的头发?
安格斯恍然大悟,小疯子摔了一下,拔的几根头发都掉了,这是不死心还想再拔一次。他当即变了脸色,她在做梦!转身无情走开。
看着他走掉,郗良急忙哭喊道:妈妈,我要哥哥的头发!
祁莲一个头两个大,那是哥哥的头发,你有你的头发,自己摸摸。
可是我的头发黑不溜秋,不漂亮。
胡说,你的头发多漂亮。
看着祁莲哄孩子,想到安格斯进屋前的阴沉脸色,约翰忍俊不禁孩子越不讲理越能闹,安格斯的不该有的心思越能被消磨殆尽。
铭谦哥哥,你在收拾东西吗?
书房门口围着三个小姑娘,佐铭谦一边整理书籍,一边点着头,进来,坐下。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郗耀夜问:铭谦哥哥,要不要我们帮你收拾?
怕她们捣乱,佐铭谦摇摇头,你们坐着就好。
郗良便乖乖坐着,铭谦哥哥,我们刚才来的时候,看见死人。
佐铭谦愣了愣,死人?
郗耀夜说:我们看见几个叔叔,抬着草席,放在后门那里。草席里面肯定是裹着死人的,有两个。
还有谁死了?佐铭谦讶然问,他只知道阿秀死了。
三个女孩一齐摇头,都一无所知。
在后门?佐铭谦问,她们便点点头。
四人结伴走到后门去,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两张卷起来的草席,佐铭谦困惑地顿在原地,郗耀夜和郗良大胆上前,各自掀起草席一角偷瞄一眼。
很快,郗耀夜脊背发凉,打了个冷颤,连忙跑回佐铭谦和阴成安身边,是、是、是淹死的。
阿秀佐铭谦知道阿秀是溺水而死,另一个是谁?他不敢上前看,江韫之不让他看,因为可怕。
郗良面不改色,蹲在那里窥视半天,直到郗耀夜唤她,她才跑过来。
里面是谁?郗耀夜问。
是郗良想了想,是铭谦哥哥的哥哥,他没死,还睁着眼睛呢。
佐铭谦惊愕上前去,把草席打开,在看见江彧志惨白的面容时,他心头一颤,毛骨悚然。
江彧志死了,脖子凝着血,毫无血色的脸上还有几点细碎的血珠,有东西扎在脸上,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在湛蓝的天空下,依然没有半点光芒,漆黑无神。
郗耀夜猛地一惊,良,他死了。
可是他还睁着眼睛呢。
睁着眼睛也是死了。
听着她们的话,阴成安瑟瑟发抖,紧紧抱住郗耀夜,姐姐,我怕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年轻男人忙不迭走过来,见佐铭谦站在尸体旁边,忙俯身利落地卷起尸体,少爷,可以吃早餐了,去食厅吧,记得洗手。
佐铭谦看着他像卷被子一样自然地把江彧志卷进草席里,惊骇的心仍不能平静。
他为什么会死?
嗯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他和江小姐争吵,打烂了花瓶,还不小心摔倒,让花瓶碎片插进脖子了。男人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他和小姨争吵?
是的。
佐铭谦想象不出得争吵成什么样才会出人命,他捏着拳头,竭力让自己恢复平静,但江彧志死不瞑目的样子已经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小姨会不会被吓到了?
嗯江小姐被吓得挺惨的,魂不守舍的。
姐姐,我们不要在这里好不好?我怕怕阴成安哀求道。
郗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