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不是我生的,但她刚出生不久,就来到我身边,和我朝夕相处,喊我妈妈,整整八年有余,我先生,我不能想象我会失去她,对我来说,她就是我的孩子,多坏我都认了,她就是我的孩子,就算、就算姐姐想把她要回去,让她从此不叫我妈妈,都是在剜我的心,我不能失去她
艾维斯五世有意无意颔了颔首,道:不想失去她,从现在起警惕些,不要乱说话,只要瞒到离开这里,你就不会失去孩子。如果秘密泄露,佐-法兰杰斯又会再次婚变,康里也势必要抢孩子。我可先说了,我抢不过他。
祁莲颤抖着点头如捣蒜。
晚餐时,祁莲本想和孩子一起留在房间里,不去抛头露面,就不会出事,但郗良不愿待在房间里,她要去找佐铭谦。
哄不好孩子,无奈之下,祁莲又往她洗干净的脸上拍面粉,再次叮嘱几句,郗良不厌其烦应着,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蹦蹦跳跳跑在大人跟前。
艾维斯五世看着两个女孩你追我赶的身影,心中的预感带着浓重的阴霾,叫他不自觉蹙着眉头。
来到食厅,看见分桌而食,祁莲暗暗松一口气。
主桌六位,分别是江家姐妹和康里、拜尔德,待艾维斯五世和阴原晖一到,便被叫了过去。
第二桌五位,分别是左誓、叶柏、布莱恩、佐铭谦和刚从学堂回来的江彧志。
第三桌六个位子,约翰和安格斯带着阴成安坐在那里,剩下三个位子,就是给祁莲和两个女孩留的。
有安格斯在,可以帮忙看住郗良,祁莲顿时充满希望,抖擞精神,让郗良坐在安格斯身边,郗耀夜坐在阴成安身边,自己坐在两个女儿中间。
她们在角落里,没有人会在意她们,祁莲刚刚感到一丝安宁时,郗良不安分地跪在椅子上,伸直脖子四处张望,妈妈,我要和铭谦哥哥在一起。
安格斯面无表情按住她的肩头,坐好。
可是我要和铭谦哥哥在一起
良儿,你不听话了?祁莲心惊胆战道。
我听话,妈妈,可是我要和铭谦哥哥在一起,铭谦哥哥看我了。郗良看见佐铭谦朝她看来,欢欢喜喜挥手喊道,铭谦哥哥铭谦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
她这一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坐下。安格斯命令道。
郗良被他冷冰冰的语气吓一跳,忙不迭坐好,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委屈的泪水顿时涌流,妈妈,哥哥好凶,我不要和他坐在一起。
安格斯眸如寒霜,沉沉地看着她。
这两天,她一直往佐铭谦身边凑,他忙着学汉语,没怎么在意,忽然之间,他就被嫌弃了。
我要和铭谦哥哥在一起。
我不要和他坐在一起。
女孩的喜恶分明,忍不了,藏不住。
不知为何,安格斯就想和她逆着来,她不想坐在他身边,他偏要按着她坐在他身边,想要事事如意?做梦呢,小孩更该早日见识人心险恶。
我要和铭谦哥哥在一起
安静。安格斯再次命令道。
郗良转过脸来看他,他面无表情,深蓝色的眼睛里只有阴郁,一个眼神就像一块遮天蔽日的黑布,罩下来令人窒息,她呜咽着,当即害怕得不敢出大气。
江玉之啧啧道:就算她的脑子有问题,也只是个孩子,应该好好和她说话的,越吓她,她的胆子就会越小。
说着,她站起身,意味深长笑道:她不过是想和铭谦坐在一起,多大点事?铭谦那一桌正好有个空位。布莱恩,把小姑娘接过去。
康里不悦道:接什么接?她要是打铭谦怎么办?
江玉之嗤一声讥笑,那一桌三个大男人呢,还不够保护铭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