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直到被佐凛追杀,大难临头,她看着郗良,才想起来她不是她的孩子,所以她让她跑,让她藏起来,运气好便还有一线生机只是那一刻,她还没想到前有狼后有虎,及南沦陷,处处是死路。
危险时刻回想起来,依然叫人心惊胆战。祁莲鼻子发酸,还替阴原晖擦拭泪水,万分庆幸感慨道: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阴原晖仍然流着泪,委屈、痛苦、侥幸、悲哀、感激,繁杂的心情令她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全化作泪水簌簌落下。
郗良没听懂,扯扯艾维斯五世的袖子,问:金毛叔叔,为什么我会忽然多了一个妈妈?
艾维斯五世睨着她,总算知道她给他的熟悉感从哪里来,从康里·佐-法兰杰斯那里来。康里若是在这,两人站在一起,谁能说她不是康里的种?有她在,那个小的看起来都顺眼了许多。
他没回答她,郗耀夜摸摸她的脑袋说:傻良,很简单呀,一个是生你的妈妈,一个是养你的妈妈,以后,就有两个妈妈一起爱你了。我们和小安也就是好姐妹,是三姐妹,一家五口可以永远住在一起啦。
夜姐姐,我们真的可以住在一起吗?阴成安眼睛放光问。
这一刻,在场三个男人都被当成透明的,艾维斯五世越听越觉不对劲,她们是一家五口,他算什么?
郗耀夜转而问:妈妈、阿姨,我们是不是可以永远住在一起呀?
在郗耀夜的思想里,家里有没有男人不重要,即便得知父亲逝世的噩耗,她哭了一场后也就不当回事了,更不追问祁莲是不是真的。这样的思想,其实也是郗刻亲自教导她的,他希望她从小就有独立成熟的思想,不依赖任何人。
祁莲听了她的话,一点也不觉得出奇,只是她拿不定主意。她已经承诺了要报答艾维斯五世,而阴原晖母子和艾维斯五世是什么关系,家里有没有丈夫,往后郗良跟谁,这些她一概不知,无法做主。
阴原晖呆呆地看向艾维斯五世,然后拉住祁莲的手,妹妹,你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艾维斯五世没想让她走,漠然道:有什么话在这里说。随即转身离开,约翰和安格斯也自觉走出包厢,顺便关上门。
狭窄的过道里,阴影笼罩安格斯的脸庞,他难以置信问:那个家伙如果是阴原晖生的,她的父亲是谁?
鉴于艾维斯五世没上赶着认孩子,约翰认为答案呼之欲出,他低声道:她是一九二九年生的,正好是佐-法兰杰斯婚变的时候。
看见父亲铁青的脸色,安格斯莫名想笑,靠着厢壁低声发笑,幸灾乐祸道:她看起来确实有点像康里·佐-法兰杰斯。
包厢里,阴原晖防备地盯着门,凑在祁莲耳畔小声说道:妹妹,我们得赶紧甩掉他们。
祁莲错愕,为什么?
他们会虐待我们的孩子。阴原晖笃定说。
祁莲不可置信,不会吧?他们
你不了解他们,他们是坏人。
可是,是他们救了我们。
阴原晖深吸一口气,冷静道:他们当然会救你们,他们想要的就是女人和孩子。我们必须甩掉他们,带着孩子离他们远远的。
祁莲一时反应不过来,心里又开始害怕,我们能去哪里?外面是他们的人,离开他们,万一碰上日本人怎么办?日本人会杀了我们。
阴原晖无奈垂眸,思索片刻,她坚定道:我们去望西城,去找一个人。
江韫之已经拒绝过她一次,但是为了孩子,阴原晖决定再找她一次,去她家里找她。
谁?
她叫江韫之,阴原晖一指郗良,是她父亲的妻子。不过他们已经离婚了,因为我。
祁莲一惊,那还找她干什么?
想要对付他们,就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