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知道两人没有闹不愉快,她也就放心地走开了。
郗良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大名,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墨迹都要浸染在一起,她放下笔指给佐铭谦看,铭谦哥哥,这是我的名字,郗良。
佐铭谦瞥了一眼,郗良写的两个字,要是她不说,他还真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铭谦哥哥,你写你的名字给我看。
佐铭谦默默铺开纸,写下自己的名字。
铭谦哥哥写字真好看。
不知不觉郗良又凑近了些,欢喜专注地看着佐铭谦的字。他的名字,也是三个字,写起来也是好看。
铭谦哥哥,你怎么不是姓江?郗良记得,泽牧远和他的母亲是一个姓。
我父亲姓佐。
父亲?郗良不由想起那个当着她的面把泽牧远从她身边抢走的男人,就是泽牧远的父亲,她警觉起来,问,铭谦哥哥的父亲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他在美国,离这里很远。佐铭谦轻声道。
离这里很远
郗良稍稍宽心,转念一想,想起自己的父亲,她记得姐姐说他死了,具体是怎么死的她不知道,母亲哭着叫她们不要胡说,后来,砰
痛苦的记忆带着千斤锤凿下般的巨响一拥而上,那个下午的寒冷透过旧棉袄渗入骨髓,郗良热泪盈眶,不能自己地攥紧小拳头抽噎着。
你怎么了?佐铭谦措手不及,捉摸不清女孩的脾气,说笑就笑,说哭就哭,他根本招架不住,生硬说,别哭。
她来到这里还没一天,带给他的全是陌生的感觉,令他无从适应,也无从拒绝,就仿佛一棵狗尾巴草在拂扫胸口,他痒得挠心挠肺,却又觉好笑,想对她笑,想当她的哥哥。
铭谦哥哥,郗良盯着纸上的名字,哽咽问,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名字母亲说过,是希望我永远谦逊,不骄不躁。
郗良听着,自顾自松一口气,抽泣道:铭谦哥哥,我的名字,是妈妈希望我善良。
佐铭谦轻轻点头,你的名字很好听。
铭谦哥哥,我想妈妈了郗良忍不住,愁眉皱眼趴在桌上,鼻子一阵酸楚,泪水涟涟往下淌。
郗良的家人都死了,今早佐铭谦才听江韫之遗憾地说。这会儿,他听她低低呜咽,像在极力忍着不哭,又见她双眼通红,一眨一眨,泪水都流了下来,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惹人疼爱。可惜他不会安慰人,只好默默看着她,无声胜有声。
虽然父亲没在身边,但他始终有母亲陪伴,对比起江彧志,再对比起如今的郗良,他太幸运了。
良久,在佐铭谦略带怜悯的目光里,郗良揉眼抹泪,压下内心的悲恸,吸着鼻子问佐铭谦,铭谦哥哥,你会画画吗?
佐铭谦不动声色地摇摇头。
不会啊?郗良眨着湿润的眼睛,眼底飘起一抹失望,继而嘀咕道,我也不会
可泽牧远就会画画,不常画却能画得很好,和她的姐姐一样。
佐铭谦见她冷静了,便继续看书,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一心系在抽泣的郗良身上,期待着她的话语。
铭谦哥哥,你喜欢枫叶吗?
不喜欢。
不喜欢啊那你见过枫叶吗?
没。
没郗良茫茫思索着,那你有妹妹吗?
佐铭谦轻轻瞥了她一眼,没。
郗良湿漉漉的大眼睛忽然有了一抹光亮,咬着手指头,难以置信,没有泽水光和泽水心,佐铭谦真是她一个人的。
别吃手。佐铭谦将她的小手拨开。
午后,佐铭谦坐在窗边,透过窗,他可以看见郗良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百无聊赖地用瓦片在地上划出声响。她太冷了,不肯在屋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