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昨日的世界(10)

着头,已经漱了几遍口,吞咽时还是有淡淡的血腥味。

    说呀,你不说,我就去找先生问问。

    别,泽牧远忙揪住母亲的袖子,妈妈,先生不知道的,他都先回家了。

    那就说,学堂里,谁打你?为什么打你?泽庆心头堵得闷,平日孩子在外被嫌弃,她没管,也没法管,但是这次都被打得这么狼狈了,她要是再坐视不管,她还配当他的母亲吗?

    他们泽牧远难以启齿地望着泽庆,黑曜石般的眼眸渐渐湿润,在烛光下闪烁着悲哀。

    无论如何,他说不出那些人说的话。

    他们?泽庆即刻想到清晨才消失的三个男人,蓦地豁然开朗。

    三个男人,他们就这么来了,村里不可能没点风言风语。

    妈妈,他们说你的坏话,是我先打他们。

    泽庆坐在床边,将孩子搂进怀里,乖,告诉我,都有谁。

    且不说曹小豪的父亲是村长,只凭他在郗良捅了胖子的屁股后,被震怒的郗耀夜拿着带血的小刀在面前晃来晃去,吓得当场尿裤子的下场,泽牧远就没怎么说他了,将他和被捅了屁股的胖子一句话带过,剩下的,他最厌恶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小结巴曹铁柱。当然,曹铁柱并不是结巴,只是他的爹是结巴,所以他被人叫小结巴。

    读了帮他妈算账呗,免得被男人白白睡了。

    小结巴在诬蔑泽庆时,坏话说得溜得很,他家的老结巴几辈子都赶不上。泽牧远第一次恶毒地想。

    听了来龙去脉,泽庆怒不可遏,牵起泽牧远的手,什么也不说便拉着他出门,在暮蓝昏暗的天色下,到了结巴家里。

    结巴的媳妇辜盼娣难得看见泽庆,那张白皙精致的绝美脸庞令她嫉妒了好几年,没想到她儿子都这么大了,她还跟几年前一模一样,丝毫没有改变,叫人看着妒火中烧。

    你这个骚女人来我家干什么?还带你的野种来,是想脏了我们家的门楣吗?辜盼娣一直是村里出了名的尖酸刻薄,贫嘴贱舌,和她的结巴男人像是互补,可以说是天造地设了。这会儿她对泽庆没有好态度,除了嫉妒,还因自己的儿子打架挂了彩,说是姓泽的小野种打的。

    泽牧远听着女人刺耳的话,不禁看向母亲,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来这种人家里。

    泽庆受了辱骂,冷哼一声,就因为有你这种妈,你的儿子才那么没家教。

    你居然说我儿子没家教!辜盼娣直接吼了出来,她天生嗓门大、尖,这一吼,无异于是在敲锣打鼓,直接把邻居给引出门来看了。

    来啊,大家评评理,这不要脸的骚女人居然说我儿子没家教!

    倘若辜盼娣是在和别人吵架,那么邻居们是见怪不怪了,可站在门口的,却是难得一见的泽庆,牵着儿子,母子两人都有一张令人艳羡的脸。泽庆穿着宽松裙衫,依然显得身姿高挑又纤细,见辜盼娣走出门来,她仅微微后退,裙摆拂动,那身段当真迷人。如此,再配上她令人遐想的神秘,要说她不是淮河边那些烟花之地的女子,没人会信。

    泽庆看了看邻里街坊,每个人都是看热闹的表情,她将儿子护在身后,瞪了辜盼娣一眼,抬手一巴掌就打在她脸上。

    道歉。

    你辜盼娣震惊地捂着立刻痛起来的脸颊,挥起手就想打回去,谁曾想泽庆躲也没躲,从容地钳住她的手腕,反手又一巴掌甩在她的右脸上,接着一推,她就踉跄地坐到地上去。

    道歉。泽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盘在脑后的秀发一丝不乱。

    啊打人啦,婊子打人啦!辜盼娣脸颊通红,头发凌乱,当场捶地大哭不起来了。

    被打这两下她发现,看起来娇柔无力的泽庆其实力气不比男人的小。

    自家门口乱哄哄的,老结巴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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