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应他哪怕一个眼神。
艾维斯五世看了一眼安格斯,拿起酒杯凑到唇边一饮而尽,薄唇重拾浅笑,可惜康里没等到这个时候。
佐铭谦抬眸,像被戳中死穴,怒火又爆发,手背青筋凸起。
不等他开口,艾维斯五世靠进椅背,脸上仍带着沉稳的笑意,不具锋芒的眉眼多了一丝和善,像一个在和后辈谈笑风生的慈祥长辈。
康里和我争了许多年,势均力敌,我们也算互相尊重。我也一直等着有朝一日,他会把我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还给我,可惜到底他还是没本事,我还是赢了。
布莱恩默默站着,冷厉的眼神几乎要把座上的男人射穿。这个男人,这一刻于他而言就像时光机器,转眼就带他回到当年的地狱,烈火烘烤着他的身体,血汗瞬间便干涸、蒸发。
佐铭谦紧抿薄唇,伸出手将桌上的照片一张一张摆正,对准艾维斯五世,他们死了,你居然无动于衷。
艾维斯五世含笑问道:你认为我该怎样?
安格斯手一抖,照片掉在桌上。
佐铭谦眼珠子一转,冷冷地看着安格斯,约翰背后一凉,警惕起来,生怕他要了结安格斯给艾维斯五世看。
艾维斯五世顺着佐铭谦的目光,总算正视起自己的儿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冷漠中夹带嫌弃的眼神像把拦不住的利刃,直直插进安格斯心里。
我以为你早就死了,没想到还活着。可惜,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毫无作为。他摇摇头,别开脸,我果然不该对你期望太大。
你说什么?
安格斯目光一紧,双手猛地拍在桌上,死死盯着艾维斯五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艾维斯五世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镇定自若道:我跟人打了赌,赌是他们的后代能操控安魂会,还是我的后代能,以三年为期,我们都不许插手。
顿了顿,他无奈道:结果你输了,我也输了。
莫名其妙被押了注的安格斯茫然地眨了眨眼,而害他不明不白一败涂地的罪魁祸首佐铭谦若无其事地别开脸,他回过神来,收紧拳头,咬牙切齿问:你怎么不说,他的仇人不是你?
艾维斯五世坦然轻笑,他的仇人不是我,还能是谁?
姓佐的!你知道他们,只有你知道他们!而且还有闲情逸致跟人家赌。
这一刻,安格斯不在乎父亲看他不顺眼,不在乎父亲不认他这个儿子,不在乎这一刻,儿子只想父亲活着。
艾维斯五世面不改色道:当年你从那家伙嘴里得知这一切,怎么不来问我?
安格斯心里一窒。
不过那家伙说得对,我确实不在乎我的父亲是什么东西。不管什么时候得知所谓的真相,我都没打算认他。艾维斯五世面无表情道。
这段时间,韦斯特已主动向他说明一切,包括他的来历,毁了他一生的来历。倘若在他懵懂的年纪知道这一切,他这一生定然不会如此惘然,可笑都半身入土了,才知道自己从哪来,为何来。
回望过往,年幼的他总用无比敬畏的目光仰望艾维斯四世,渴望他的一个眼神,一声赞赏,直到有一天,他和别的女人结婚,那个女人已经怀孕,顷刻间,他的天就黑了,像一个偏执又自私的坏孩子,气冲冲地质问新婚的男人,你为什么要结婚?
艾维斯四世仿佛是第一次正视他,碧绿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里面的陌生和无来由的厌恶就像一把利刃,无情地刺进孩子纯净的眼眸,直达心灵。
他的天,塌了,满目疮痍,许许多多的碎片都是男人举起枪对准他的画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父亲想杀儿子?
艾维斯五世冷着脸,埋没自己内心说不清是什么的情感。当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