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谁曾想,她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郗良是有机会的,安格斯凝望窗外失焦的风景,悲哀地想,她有好运,命运眷顾,给了她一次机会,即便她走到了罪恶的边缘,一切也还没有到尽头,是他将她拖入大海深处,万劫不复的深渊
对她来说,活着已是万幸,他却将她当成一个不会因为痛而尖叫哀嚎的玩物,在被用来尽情发泄的时候仍然能令他耳根清净。
他早已爱上她,尽管嘴上说过许多遍,心里却始终不当一回事,没有正确对待这份不知因何而起的感情,一直以为郗良会这样被他捏在手里,往后也会一直在他身边,他看得见,摸得着,不用去考虑太多。
缄默的氛围里,郗刻竭力压制悲恸的情绪,看向用一脸沉静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恐和慌乱的佐铭谦,嗓音低哑地说:良儿应该很想有个哥哥。
闻言,佐铭谦搭在腿上的拳头攥得极其用力,白净的手背与手腕青筋骇人。他不敢抬头,视线始终凝聚在桌面上,不敢挪移半分。
村里的泽家有三个孩子,一个男孩,两个女孩。良儿羡慕那两个女孩,也很喜欢那个男孩。我们告诉她,她可以跟他们一起玩,可她不愿意,她认为那是别人的哥哥,就像她的姐姐只能是她的姐姐一样。她在这一点上很固执,她说她不想去抢别人的哥哥,那样姐姐也会被人抢了。在那个时候我们才发现,她把耀夜当成她自己一个人的,如果耀夜跟别的孩子亲近一点,她会非常不开心,会去打那个孩子。
我们一直都不清楚这件事,直到那一次比较严重。她跟泽家三个孩子在山丘上打架,村里的小孩都在看,只因为两个女孩跟耀夜亲近了一点,八岁的她先打了一个四岁的孩子,那孩子的姐姐生气,想打回她,但是她还比良儿小,打不过。最后,那个男孩把她推下山丘,她也把他拉下去,两个人弄了一身伤。良儿只是擦伤,对方没有打她,但良儿用石头砸了他。
绝望注满胸膛,泪水模糊视线,佐铭谦登时沉湎于郗刻口中的八岁郗良到江家的年纪。
铭谦哥哥,铭谦哥哥,铭谦哥哥
那男孩的左手被她毁了。我和她谈话,她不知道打人是不对的,她说教书先生也打人,还把人打哭了,她没有。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所理解的,我只能跟她说打人就是不对,教书先生打人本来就不对。她认错的态度诚恳极了,还问我,以后真的不能打人了吗?我告诉她是的,不能打。她跟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我相信她,她是个乖孩子,也愿意听话。但是那里已经住不下去了,这一次之后我才知道,村里的人一直在背后骂她,背地里叫她郗刻无力合上眼眸。
叫她什么?佐铭谦沉声问,心里仍想着过去的事。
郗良不打人,却杀人了,当然,他不在乎。
恍如隔世的安格斯终于偏头看向郗刻,似也是在等他的话。
小杂种。郗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良儿对于他们来说长得过于特别了,更小的时候头发还是卷的。每个人都知道她不是我的妻子十月怀胎生下的,我也没想过他们会那么在意。其实仔细看的话,良儿还是比较像康里,不像原晖。当时我需要到望西城,我想着干脆在望西城找个安静的住处后就接她们离开及南,结果
霍尔偏过视线,抬手轻轻搭在佐铭谦细细抖颤的肩头。
康里有私生子,他们都该想到,却没想到。
郗刻垂眸,深深呼吸着,极力控制心中的哀怨,再抬眼时,眸底恢复了一丝冷意。
良儿想要什么,我们都给她,唯独一件,我们给不了。她是个乖孩子,不管做了什么错事坏事,只要跟她好好说她都会听话并且改正。
他顿了顿,盯着佐铭谦弥漫着淡淡惊悸的脸庞一字一句问道:如果她还活着,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