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一声软糯的爸爸,使霍尔一夜睡不好的疲倦都烟消云散,抱着她轻声细语逗了一会儿,才发觉她似乎该换尿裤了,他手足无措地看向枕边人,她睡得无比香甜。
我们去找罗莎琳德。霍尔当即决定,动作轻而又轻地掀开被子下床,惬意地抱着孩子走出卧室。
把孩子丢给罗莎琳德后,霍尔默然转身回房去。待罗莎琳德给孩子换完尿裤,已看不见霍尔的身影,只能和笑意盈盈的孩子面面相觑。
你这是被丢出来了?
奶、奶孩子只惦记起喝奶一事。
罗莎琳德看一眼时钟,好了,我给你冲奶喝。
一小时后,娜斯塔西娅醒来,摸不到身边的孩子,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孩子一向早起,通常会被守夜的罗莎琳德或梵妮抱出去。
她心安理得继续闭着眼睛,半晌,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她睁大眼睛,床的另一边久违地睡着她的丈夫,而且还没睡醒。
娜斯塔西娅茫然了,霍尔在这里睡觉,罗莎琳德和梵妮不会进来,那么孩子去哪了?
她大惊坐起,掀起被子找,没找到,俯身看床下,也没找到。
你在干什么?
她的动作很大很突然,霍尔便醒了。
娜斯塔西娅吓一跳回过头来,孩子、孩子不见了见霍尔也醒了,她大胆地掀开他身上的被子,掀个底朝天,也没有看见孩子的身影。
在罗莎琳德那里。霍尔轻声道。
娜斯塔西娅松了一口气,不解问:她、她不是在这里睡觉吗?
她醒了,该换尿裤了。
娜斯塔西娅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眼下的局势,只有她和他,两个人,于是没等霍尔开口,她支支吾吾说:早安,先生。下床后像无头苍蝇一样跑到浴室门口又临时转向跑进衣帽间,像在逃命。
霍尔轻笑一声垂下眼眸
他还得再忍忍。
平静的春日,霍尔没有出门,留在斯托克庄园,一边处理事务一边陪孩子,因此每天都有手下造访斯托克庄园。
原本紧闭的书房的门,现在天天敞开着,孩子开开心心地进进出出,玩具丢了一路。短时间内见的陌生人一下子变多,她的胆子也壮大,再看见陌生人都不会哭了。
娜斯塔西娅清静了,孩子黏在霍尔和高登身边时,她躲进自己的小书房,偶尔在藏书室,偶尔在画室,偶尔在院子里,脑袋空空地发着呆。
他终于回来了,她没有一丝高兴的情绪,因为她知道他还会走,外面有三个女朋友在等着他,离婚这种事随时会发生。
她想知道离婚以后自己会怎么办,但脑海里没有可以参考的概念,报纸上也没有妮蒂亚·斯特恩离婚以后的生活。
她隐约明白,离婚不只是一个词,更是一条路,一条未知的路。
貌合神离的夫妻相安无事地过了大半个月,一日清晨,娜斯塔西娅醒来,手被握住,她迟疑一瞬,霍尔还在睡觉,但她无法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孩子不在,看来是被他抱去给罗莎琳德了。
娜斯塔西娅不由敏感起来,霍尔的心思昭然若揭。距离两人上一次亲热,已经过去好久好久。娜斯塔西娅清楚记得,梵妮觉得他在把她当妓女看待。
忧心忡忡之时,她听见他仿佛洞悉一切的声音,在想什么?
娜斯塔西娅慌乱侧首看着他精致的侧颜,没想什么。
霍尔转过身来懒懒地看着她,是吗?
嗯娜斯塔西娅心虚地别开眼。
霍尔凑近她,执起她的下巴意味不明问:这些日子,我怎么感觉你在躲着我?
娜斯塔西娅倒抽一口凉气,矢口否认,没有,没有在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