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要信了,三个人说她必信无疑。如果不信,她也不会反驳,只会把自己的想法烂在肚子里直到带进坟墓。
他下了最后的结论,按照我说的,不用一天,良就只会是她的一个梦,过眼云烟。
这是康里给娜斯塔西娅的教育造成的结果,梵妮最不想这样。安格斯相信,梵妮一定曾忍不住要带她远走高飞,但她在斯托克庄园,就印证了康里的成功。
霍尔闻言缄默,起身离开。
佐铭谦暗忖片刻,起身对安格斯轻声说道:守着她,我去安排其它事。便垂下眼走到门口,迈步跟上霍尔。
你方便谈谈欧洲的事?
霍尔侧首,你还有心思?
两人走后不久,安格斯便看见梵妮一边抹眼泪一边走进来,安格斯,对不起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一面镜子,郗良的遗容就在镜子里,阴魂不散,她几近崩溃地质问:为什么那么蠢?为什么要自杀
郗良不回答她。
梵妮哭得令人心碎,安格斯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说话,这不怪你。
对不起
安格斯叹息一声,如果不想在斯托克庄园待下去,就继续在这里哭。
梵妮吸着鼻子,犹豫过后,她选择回自己房间哭。
黑胡桃木桌上摊开几张照片,佐铭谦一张张拿起来扫了一眼,眉头紧蹙。
照片上,男性或西装革履,或丝绸睡衣,女性华服加身,首饰熠熠,不难看出他们的家世背景有多雄厚,可脖子上的头颅却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得可怖,仿佛被千刀万斩,完全辨别不出他们原本的模样。
扔开最后一张,佐铭谦收紧五指,这是什么?
霍尔靠进椅背,古德尔家族。
佐铭谦眼里尽是疑惑,他有点印象,古德尔医生是这个家族的别称,他们家厉害的医生层出不穷,已经说不清有多少代了,是久负盛名的医学世家。
同时,也是安魂会的医学世家之一。
被灭门了?
没错,去年十月份,古德尔向安格斯靠拢,上个月,一夜之间一家都没了。
佐铭谦再看一眼令人作呕的照片,忽然发现,死者脸部的伤并非刀伤,而是某种溃烂。他们的嘴巴大张,似乎在尖叫中死去,牙齿在血色之中若隐若现。
一个庞大的家族,一夜之间没了,这该是一股怎样的力量才能办到?
安格斯还有什么对手?
霍尔一抬眼,他就知道佐铭谦要了解欧洲的事,表面是在关心自己的仇人死了没,安魂会瓦解了没,实际上却是在替安格斯操心。
恺撒·亚历山德罗·卡纳瓦罗,安魂会第十二级的成员,这两年来他的势力被安格斯重创,按道理来说现在应该是过街老鼠,只是,他有靠山了。
霍尔顿了顿,道:安魂会现在还是一盘散沙,安格斯这东西一开始不直接整合所有势力,该杀的也不杀,我真不知道他这两年在欧洲搞这些事到头来是为了什么。他在最关键的时候跑回美国,这几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别人喘口气,顺便给他挖个坟。
也就是说,他再去欧洲,必死无疑。
佐铭谦眸底闪过一丝忧虑,为什么?
过去虽然和教廷挂钩,但一直以来安魂会尊崇医学更甚于神学,近一个世纪安魂会的医生遍布世界各地,医术高超的医生在安魂会里地位也会高人一等,除去最高决策人,庞大的医学世家完全可以随意支配其他家族和成员。
简单来说就是,医生在安魂会有一定的特权,一直到一战的时候,莫里斯和奥古斯特等几个暗杀家族崛起,才分割了医生的这种特权,而为了分割这种特权,他们杀了不少医生。一战过后,说是医生和杀手两派势均力敌,但其实医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