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是郗良最好的归宿了,以后不会再因为什么而杀人,安格斯对她一心一意,假使她还要杀人,安格斯也会帮她杀,或者给她收尾。
往后,郗良会慢慢忘了他。
一想到这些,佐铭谦的心几乎被撕成碎片。
若知今日,若知今日
郗良娜斯塔西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抓着郗良的手,生怕她消失不见。
安格斯知道,郗良就想让佐铭谦抱着她,她曾经为此大哭。这一刻,他仍僵着,即便真的很想再看她一眼,很想紧紧地抱着她,他也不会跟佐铭谦争。
这是郗良最想要的,烟酒都比不过。
他双眼氤氲地看着佐铭谦抱着郗良的背影,双手紧紧地握着。
他们不用去质问斯托克庄园的人,郗良为什么而死,他们比谁都清楚。
郗良是他们自己害死的。
霍尔看见佐铭谦和不该出现的安格斯一起出现,心里烦躁的怒火又旺了些,很想把他们几个人跟这具尸体一起丢出斯托克庄园。
特别是当佐铭谦装模作样无声表完哀思,安格斯又令人大跌眼镜地把死去的女孩紧紧搂进怀里的时候,这一刻,霍尔既猜得出又看不透这三个人的关系。
郗良扰乱了斯托克庄园的一切,娜斯塔西娅在她的尸体旁边终于哭到昏厥,看起来令人忧心忡忡天真无知的娜斯塔西娅没有具备消化这种事情的能力,她本该无忧无虑地过着井底之蛙的生活,然而郗良的自杀会像阴影一样笼罩着她,挥之不去。
死寂的夜晚,霍尔推开房门,房内仍是一片狼藉。安格斯坐在床头,怀里搂着冰冷的女孩,一言不发。佐铭谦站在窗前桌边,在看水盆里暗沉的血水,也在看窗外的夜色,昏暗的光线将他颀长的身影投在墙上拉扯得畸形。
霍尔的脸色黑得像泼了墨,坐在椅子上,他冷冷开口责问道:谁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安格斯目光一凝,佐铭谦侧首,安格斯看见他朝自己望过来,显然也想知道郗良为什么来这里。
怀里的人儿脸色已经变样,不再有往日的凝白,冰冷的触感任他搂得再紧再久,也再无法回温。
她想来。安格斯简短地说。
她想来?佐铭谦眼眸深沉,平缓的语气却不难听出责问的意味。
别忘了她比你还要早知道阴氏母女的存在。安格斯心知肚明,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闹剧,梵妮惹出来的,但他不能出卖她。
她喜欢听故事,我曾经跟她说过很多,说过什么我都忘了,她会记住什么我也不清楚。
霍尔墨绿色的眼眸此刻十分幽暗,眸底的光芒如同水银,阴鸷的眼神恨不得毒死安格斯。
安格斯故意忽视霍尔的目光,继续说:她想来这里旅行,我想对她好,满足她摸着郗良的脑袋,他再也说不下去。
佐铭谦重新望着窗外,眼里没有一丝生气。
交谈戛然而止,霍尔心里有数,这两人不能给他什么交代,罪魁祸首是安格斯。
安格斯在安魂会大闹一场,危及法兰杰斯的利益,害他浪费了几个月的时间,终于能清静休息一下了,他又在他家里给他摆了一道。
罗莎琳德站在门口,在冰封千里的氛围中敲了敲门板,三个男人朝她看过来,她垂下眼睛走进几步,余光扫过梳妆台,隐约看见随着灯光闪烁的镜子碎屑。
有事?霍尔问。
罗莎琳德看着自己的主人,轻声说道:最后一个跟她说话的人,是我。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忏悔,在那个女孩绝望之际没有拉她一把,眼睁睁看着她沉入海底。这种悔意,是否来自得知女孩是佐铭谦母亲收养的,她也不知道。
玛拉总说,她对佐-法兰杰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