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了一下她的膝盖窝,她跪了下去,纤细的脚踝被抓住,冰凉的手铐随即锁上。
这样你至少能坐着,知足吧,别再吵了。
话毕,罗莎琳德头也不回地走上楼梯,留下郗良趴在地上踢了踢脚,听着手铐的声音崩溃而捶地大哭。
伤了娜斯塔西娅的一刻,郗良就不想待在这里了,可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杰克和爱德华会指责她,他们明明叫她不能攻击人。
她也想等娜斯塔西娅醒来,听她说讨不讨厌她。
应该是讨厌的,郗良心里隐隐有答案,却想听她亲口说,如果她亲口说出来,她会很高兴,还会继续喜欢她。
娜斯塔西娅不能像妮蒂亚·斯特恩那样虚伪,讨厌她却不亲口说,反倒叫男人来伤害她。还有江韫之,讨厌她却不亲口说,只一味阻止她和佐铭谦在一起。
她恨死她们这些虚伪的人了。
她很喜欢娜斯塔西娅,不希望她也是个虚伪的人。
时间飞快流逝,靠着栏杆,郗良抽噎着,银环套住的脚踝摩擦出一圈火辣辣的红晕,已经破皮了,疼得她绝望。
想逃跑,逃不掉。卓娅红着眼眶站在楼梯上看着,看够了,慢慢走下来,双手背在身后,拿着一条对折的皮腰带。
郗良止住眼泪回头望,你是谁?
我叫卓娅。卓娅跳下最后一层台阶,站在郗良面前,她有点紧张,心里在努力镇定,你伤害了娜斯塔西娅。
郗良别开脸,不想开口。
卓娅跨步站到她眼前,声音带着哭腔指控道:你还想逃跑!
郗良红着眼,看到她藏在身后的腰带,目光变得阴鸷,你想绑我?
卓娅咽了咽口水,唇瓣轻颤着宣布道:我要给娜斯塔西娅报仇!
报仇?
郗良歪着脑袋,只见卓娅挥起手又落下,皮带没什么力道地抽在她的手臂上,不痛。
卓娅又挥起手,皮带落下的时候,郗良一把抓住,一扯,卓娅惊慌抓紧圆扣,郗良另一只手揪住她的裙子一拉,她扑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郗良修长的右腿便跨过她的身体,将抢到手的皮带绕过她的脖子勒住。
啊!卓娅额角青筋凸起,双手艰难地抓着勒得紧绷的皮带,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快,她仅有的反应都是本能的求生反应。
你没有本事报仇。郗良的下巴挂着泪珠,面无表情地说,手上的力道一丝没有减轻。
卓娅张着嘴,翻着白眼,已经濒临死亡。
天啊!梵妮远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一幕,她忙不迭跑下楼梯,郗良,放开她!花费大力气才将郗良从卓娅身上拉开。
卓娅咳嗽着,全身发抖,哭着连滚带爬挪得远远的,梵妮也在发抖,吓得心脏差点不会跳了。
郗良贴着栏杆,环抱双膝,睨视梵妮,你们都在怕。
梵妮平复激动的心情,回头看一眼吓坏的卓娅,心有余悸朝郗良斥道:你死到临头了,知不知道?
娜斯塔西娅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就看她什么时候醒过来,如果她能及时醒过来,那么只需要摆平震怒的罗莎琳德就好,如果她醒不过来,那么就得让安格斯或约翰·哈特利亲自来给法兰杰斯家一个交代。
恐惧的时候过了,被卓娅一闹,郗良的情绪冷却下来,不痛不痒地动了下薄唇,是吗?
死到临头,对郗良来说是经常的事,像一日三餐一样,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死到临头。
梵妮无处哭诉,弯腰捡起被用来行凶的皮带,搀起卓娅。对于郗良,她都不敢轻举妄动,这小丫头实在莽撞了。
看着卓娅抽泣的模样,脸蛋通红,脖子一圈红痕,梵妮顺着抚她的背说:乖,上楼去,看看罗莎琳德她们还有什么要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