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上的东西走近她,她神情恹恹,没有了刚才的好奇和精神。
这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罗莎琳德笨拙安慰道,时间过得很快的。
可是
娜斯塔西娅眉眼愁皱,一心想着抽屉里的母亲。十一月七日,是母亲的忌日,她竟然不能在母亲身边,如果母亲到那里看她了,她却不在,岂非错过了。
罗莎,我可以回去吗?
为什么?
娜斯塔西娅抿抿唇,怯懦道:妈妈的相册没带来。还有法兰杰斯先生送的礼物
罗莎琳德顿时心情复杂,娜斯塔西娅,它们在家里不会不见,等我们回去你依然能看见。
只是分开一下,娜斯塔西娅却不能接受,也不听不进去,她的情绪低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泪水盈满眼眶。
罗莎琳德却知不能心软,不能让步。
康里·佐-法兰杰斯送的项链会使霍尔心生嫌隙,阴原晖的相册会使玛拉心生愧疚。
假如娜斯塔西娅连生孩子都要抱着那两个东西,她和法兰杰斯家族的关系便只会停滞不前。
罗莎琳德一咬牙,狠下心当没看见,转身给了同样揪心的艾达一个眼神,让她继续收拾东西。
这一年来,罗莎琳德摸清了娜斯塔西娅的性子,只要放着不管,她自己哭过以后就会妥协。尽管这样有欺负老实人的意味,但老实本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娜斯塔西娅低声啜泣着,对母亲的思念一经想起难以抑制,胸口也抽痛起来。她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抹掉控制不住的泪水,始终不敢哭得大声。
十一月十日,郁郁寡欢的娜斯塔西娅在前所未有的恐慌里诞下一个女孩。
罗莎琳德和艾达一见到这个孩子,都不约而同感到震惊。
孩子还未睁开眼,小小的,红红的,长着一头浓密的黑发。
艾达捂着嘴小声道:她怎么会是黑头发?
明明父亲是金发,母亲是栗发。
罗莎琳德脊背发凉,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
与此同时,霍尔在客厅里等着,直到护士离开,里奇医生走出来,笑道:先生,一切顺利。你去看看娜斯塔西娅吧,她累得快睡着了。
霍尔走进房里的时候,娜斯塔西娅已经睡了,罗莎琳德和艾达在小床边杵着,一言不发。
怎么了?
霍尔问着,看到小床里的孩子后,他微微一怔。
过了一会儿,他问:是什么?
罗莎琳德回神,道:是女孩,先生。
话音刚落,罗莎琳德便看见霍尔英俊的脸庞上露出浅浅笑意,深邃的眼睛凝望孩子,带着浓浓温情。
霍尔忍不住伸出手去,指尖轻轻拂过孩子红粉的脸蛋,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蔓延开来。
这是他和娜斯塔西娅的孩子。
见状,罗莎琳德握住艾达的手准备拉她离开,先生,我们先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一家三口,寂静中飘着一股令人感到安宁的芳香。
妈妈
听到一声虚弱的呼唤,霍尔立刻来到病床边,娜斯塔西娅?
娜斯塔西娅哭过,眼睛鼻子都是红的,半睁的眼里还有泪花在打转。
先生,我好累
霍尔轻抚她憔悴的脸颊,哄道:闭上眼睛,睡觉。
娜斯塔西娅心神恍惚,浑浑噩噩道:我睡了,你会不会走了?
霍尔摇摇头,不,我会在这里等你醒来。
她从被子里伸出无力的小手,抓住他的大手,接着便昏睡过去。
霍尔垂眸看着,大手反过来握住她的小手,再也没舍得松开。
这一天傍晚,玛拉·法兰杰斯到医院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