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之生气了。
这你不需要知道。
对不起娜斯塔西娅连忙低下脑袋,双手微微一抖。
你怎么不问问别的?康里还以为她至少该问问关于要嫁的男人。
然而,娜斯塔西娅的小脸上神情变得麻木呆滞,目光落在他的大掌上,骨节分明的无名指始终戴着一枚戒指。
要问什么?她失神问,心里的奇异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怅然若失的眸子里唯一的光芒是那枚戒指的银光。
这是一个有妻子的男人,即使美貌依然年轻,他的岁数也是可以当她的父亲了。
康里沉默片刻,站起身摸了摸她耷拉的脑袋,乖孩子,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话毕,他改口,或者到斯托克庄园看你。
娜斯塔西娅蹙起眉,难过的情绪跃上眉眼,深蓝潋滟的眸里,康里迈着沉稳的步伐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晶莹的泪珠一颗颗滑下脸颊,她吸着鼻子,不明白为什么他的黑色身影消失了,她却还是被黑暗所笼罩,满目的黑,没有一丝属于他,没有一处存在他。
她匆忙跑出去,一边跑一边抹掉脸上的泪水,和迎面走来的梵妮、卓娅、诺玛擦肩而过。
康里下了台阶,蓦地回身,瘦小的女孩止步在大门口,微张的小嘴喘着气。
还有什么事?
我就算结婚,我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吗?
斯托克庄园跟这里差不了多少。
那等你有空了真的会来看我吗?
康里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眨眼之间平静道:我骗过你?
娜斯塔西娅腼腆欣喜地摇摇头。
进去吧。
转身上了车,康里的血液凝固一般,身体僵着不敢回头透过车窗玻璃去看自己的养女。他并不是一个会自作多情的男人,但养女有时冲他露出的莫名其妙的笑靥,着实很难叫人不自作多情。
车子启动,康里兀自讥笑一声,实在想不出来好好一个小姑娘怎么就喜欢上他了。
玛拉口无遮拦说过他除了一张脸以外一无是处。
如果娜斯塔西娅是因为他的脸喜欢他,那么完全可以喜欢上佐铭谦,佐铭谦和他长得很像,而且年轻。
娜斯塔西娅见过佐铭谦,放着年轻的不去喜欢,喜欢他一个年过半百的,真是个天生的傻子。
车子扬长而去,娜斯塔西娅遥望远方绿色的地平线,心里给自己找了安慰到别的地方去住,他有空了依然会去看她,除了结婚,一切还是照旧的。
就这样,九月的画眉田庄,经康里来过一回后,无形的战争并没有消失,反倒愈演愈烈。
娜斯塔西娅没掺和进去,若无其事地过着自己以往的生活,偶尔还会弹首曲子给诺玛和梵妮的争吵伴奏。
卓娅沦陷了,她被她们逼着选择阵营,一直都摇摆不定,但看起来她是偏向于梵妮的,因为梵妮会陪她玩,对她一向不错,像个温柔开朗的姐姐,比年老的诺玛要更了解她的习性。
凉爽的清晨,娜斯塔西娅坐在餐桌边,一小块一小块地啃着三明治,再拿起牛奶喝一口,在诺玛和梵妮的争吵声里安安静静地吃着,清澈的眼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在为谁应该出去采购而吵架。
我的手痛,没办法开车!你是想我出车祸死吗?上帝就是这么指引你的吗?
对于梵妮强烈的指控,诺玛咬牙切齿,对她装病的行为找不出反驳的话,憋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吼:我的脚,刚才还扭到了!
娜斯塔西娅眨着眼,脱口而出建议道:梵妮的脚好好的,诺玛的手好好的,你们一起去呀!
怎么可以?两人不约而同说。
怎么不可以?
娜斯塔西娅咧嘴一笑,神似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