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她,接着她听见卓娅用蹩脚的英语小声说:安很想去看她的妈妈的法兰杰斯先生。
她已经死了不是吗?
康里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笔下却无端写出阴原晖三个潦草苍劲的字,他随即涂抹掉,掀开纸扔到一边,重新铺开一张。
死人永远不需要活人操心,懂吗?
娜斯塔西娅眨巴眼睛愣愣地看着他,神情难过,片刻后泫然欲泣,妈妈,我想去看妈妈
康里没有理会她,提笔的手力道更甚,笔下的字迹更加潦草。
空气仿佛凝固起来,娜斯塔西娅感觉自己一身都僵硬了,唯有卓娅握着她的手是暖和的,有血液在流动。
她像是想到什么,鼓起勇气开口道:妈妈说过,不会永远都是战争的退而求其次,战争结束后她再去看望也好。
很乐观啊。康里轻嗤出声,声音低低的,极具磁性,连带着他嘴角的笑意看起来明显饱含嘲讽却又异常迷人。
他干脆地将名贵的毛笔放下,绕过桌子走到她们面前,吓得两个小孩子肩膀都缩起来,睁大了眼睛看怪物一样看他。
他垂眼看着她们,颇有几分蔑视,薄唇微启,你还小,我不想你抱着没用的过去做白日梦。记住我的话,忘记你的母亲,特别是她的忌日,任何日子都没有记住的必要。不管战争结束与否,你永远都再看不了她的坟墓。
话毕,他绕过她们迈着长腿走了。
当康里颀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卓娅抱着娜斯塔西娅的手臂问:安,他是不是叫你忘记你的妈妈?
娜斯塔西娅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她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
卓娅担心地问:怎么办呀?
我不知道娜斯塔西娅仔细想着,不一会儿就抹掉眼角的泪花,果断拉起卓娅的手,我们出去看看,卓娅,你敢吗?
卓娅挺起胸膛,坚定地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敢。
两人不知道康里走到哪里去,她们互牵小手,心有戚戚地小跑着向大厅去。诺玛在厨房里忙活,布莱恩不在,康里和克拉克方位不明。她们确定了大厅里没人,提着小心脏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步往门口走去,当即被身后的一个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地转过身
是康里,他没有任何声响地出现在她们身后,想去哪里?
娜斯塔西娅两只手都藏到身后紧紧抓着卓娅的手,我们、我们出去看一下
我们要去看一下战争。卓娅探头探脑说。
你们没听懂我的话?康里一步一步朝她们走近,脸色平静得骇人,压迫感十足。
娜斯塔西娅下意识将卓娅护在身后,瘦小的身板轻轻哆嗦着,但她仍倔强地抬起头望着他那双幽暗锐利的眼睛,假装自己是在跟孤儿院里的那棵高大伟岸的杉树说话,不能忘记妈妈的
康里盯着那双像蒙了一层雾气的蓝色眼睛,以为她快哭起来了,蓦然改口说:随你。顺便记住,不许踏出画眉田庄半步,明白?
娜斯塔西娅皱着眉眨着眼,愣愣地点头,忘了问为什么。
去诺玛那里。
两个女孩如获大释,手拉着手跑向厨房。
生日,对于娜斯塔西娅来说已没有任何意义。
当诺玛高兴地对她们说许个愿望的时候,娜斯塔西娅看着卓娅乖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不知道在许什么愿望。
安小姐,你也快点许愿呀!
看着蛋糕上的小蜡烛的光芒,娜斯塔西娅默默闭上眼睛。
光芒很亮,等许完愿吹灭蜡烛,她就十岁了,卓娅就七岁了。这样的日子,明明是很重要的。如果像康里说的,任何日子都没有记住的必要,那怎么知道自己几岁了呢?
就像她的母亲下葬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