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
比尔看着她实在难以忍受,约翰·哈特利一向都苦口婆心要他们讲卫生,爱干净,洁身自好,于是他没有天生的洁癖,也有十多年的讲究,此刻他只想将一身血腥污秽的女孩扔进大湖里,让她从头到脚洗个十几二十遍,每一根头发丝都得洗干净。
等她醒了再说,你先生火。
夜还长,屋外的风雪慢慢变得势大,比尔不禁惦记起爱德华,他一个人留在那里,看着佐-法兰杰斯的人处理现场,不知道能不能带点有用的消息回来。
波顿洗完匕首,将其放回原位,擦擦手走出厨房,只见比尔自来熟开了一瓶威士忌。
反正也没事干了,喝一杯?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离沙发上的女孩远远的。
真不知道等她醒来以后还要怎么办,那个女人比尔心情复杂道,好像怀孕了。
就是怀孕了。
你觉得夏佐以后还会来见她吗?
波顿摇摇头。
我也觉得不会。比尔抿一口酒,怅然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和她,好像也要结束了。
结束?
就是没有以后。安格斯说只要摆平安魂会,就可以带她回欧洲。我便常常在想,未来真的可以这么简单,这么顺利?
你不觉得这句话,要实现始终难如登天吗?
波顿黯然垂眸,一直以来,他不奢望以后,像他这样的人早晚会在枪声中陡然结束一生。在对郗良动了恻隐之心后,他也不敢奢望,不敢忘却宿命,只是庆幸每天都能醒来,庆幸她还在不远处,或哭或笑。
开始监视她的时候,我以为这种日子会很快结束,比尔无力一笑,谁想就有了小安格斯,然后到现在,不知不觉四年了。
这四年来发生的事情,当我们去火车站接安格斯的时候,怎么会想得到?过去发生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控制里,每天醒来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遇上她以后,我们自以为可以控制她,现在想想,我们明明已经失控了四年。
没有计划,没有目的,心里没有底。她的人生不受控,我们也像她一样。你能想象这样的日子还能再有一个四年吗?我感觉不会有了。安格斯的美梦很好,可惜我们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比尔对茫茫不可见的未来已感到消沉,甚至害怕夜色褪去,天亮了,郗良醒了。
波顿缄默不语,他明白比尔在担忧什么。
那边安格斯在做着以后和郗良在一起的美梦,这边郗良在做着以后和夏佐在一起的美梦。郗良的执拗不逊安格斯,经过今日的失败,偏执的郗良也许会有更偏执的心思。
大受刺激而睡去的疯子,醒来会是什么样?无法预料,令人生畏。
等待的过程如同煎熬,渴望喝酒消遣,眼下也不是能尽情喝酒的时候。
约莫凌晨,沙发上的女孩呓语着惊醒,姐姐
在餐桌旁憩息的波顿和比尔立刻起身,怎么了?
谁?郗良吓一跳,胸口剧烈起伏,片刻后才发觉屋里很熟悉,挠挠头,知道自己是被不认识的男人送回来了。
我叫比尔。
波顿。
不想惊扰她,波顿道:既然你醒了,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两人朝门口走去,郗良眯起眼,你们和爱德华一样,是安格斯叫来的?
两人转过身,难为情道:是。
郗良起身,带着一身血腥味缓缓走近他们,站在他们面前,还得抬头望才能看见他们的脸,但她睡得还不清醒,眼皮耷拉下来,遮去一半眼珠子,剩下一半微微傲慢地平视,盯着两人的手臂。
她出其不意地抬手,双手朝两人脸上挥去,臭吗?
波顿和比尔都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