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时机一到,有的是时间收拾这个没脑子的女人。
一睁眼,他听见没脑子的女人嘀咕一声,洋鬼子。
马卡斯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和所有的理智来控制自己,因此才没把郗良暴打一顿发泄。他待不下去了,生平从未如此隐忍克制过,他佯作什么都没有听见,若无其事道:我还有事,改天再见。
我不要再见到你个丑八怪!
马卡斯走到门口,回身道:你想见也好,不想见也好,反正我这个丑八怪是一定要和你做、朋、友。
很快,马卡斯离开,比尔拿起对讲机道:危机解除。
克劳利咬牙切齿道:我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比尔松一口气,忍俊不禁道:难道你没见过安格斯?
危机解除,波顿等人回据点,文森特觍着脸去和郗良打招呼,大门敞开着,他扒着门框朝里看。
小姐,我又来看你了。
郗良扔下相框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门口,是你。
是我,文森特。文森特体贴问,你又哭了?
郗良眼珠子转了转,朝门外一看,你的车子呢?
车子车子停在别的地方了,怎么了?
我要去哥哥家里。
文森特神情僵硬一瞬,要去先生家里干什么?先生他不在家的。
他去哪里了?妮蒂亚呢?郗良攥紧拳头,布满泪痕的小脸上是因愤怒而起的灵敏睿智,每一根湿润的长睫都写满她的阴狠和坚定。
文森特据实说道:昨天是婚礼,按计划,今天一早先生已经和斯特恩小姐启程去伊朗了。先生很忙的,所以就把接下来的行程也当作蜜月行程,带着斯特恩小姐一块儿去。
郗良一知半解皱起眉头,他们什么时候回家?
文森特沉吟道,一根一根数手指,据我所知,先生去了伊朗,还要去卡塔尔、以色列,还要去反正他得去好多个地方,他的行程我也不清楚,是机密,我没资格知道,我只知道他大概要好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
就算行程有宽松的地方,人家肯定也是要陪新婚妻子的,哪有时间大老远跑回美国来看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文森特心知肚明,但他不能说。
要多长时间?郗良非要问个确切。
我不知道,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一年多两年也有可能。本来以前先生就不常待在纽约的。
听着,郗良心中的计划被一点点破坏掉,不争气的泪水流了又流。
小姐,你别哭,反正先生早晚会回来。
你滚!
见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文森特心里也不好受,他问:要不我去把车开过来,我带你去兜风,好吗?
滚!
佐铭谦和那个女人去别的地方逍遥快活了,去她根本去不了也找不到的地方逍遥快活,这样的情况下,她哪里还有心情兜风?
郗良的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咽不下,纤细单薄的身子因为这口气而仿佛要爆炸,如垂死之人无力发抖着摔进沙发里,胸口跌宕起伏,失神的眼睛慢慢涣散。
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颓丧横陈,任文森特怎么唤她哄她都没用。
我的大小姐,你不要这样
走了,走了,木偶呢喃着,都走得远远的
谁走了?
爱德华,抱我
啊?文森特倒抽一口凉气,似乎知道了什么,我是文森特,小姐,文森特。
操我
啊?
文森特吓出一身冷汗,在郗良伸出手的时候,他后坐在地,连连挪远了一点。
郗良没喝酒,看样子却和醉酒无异,悲哀的眼眸盈满泪水,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