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这么多年,有发现过什么可疑的?
左誓沉思片刻,没有。
十三年前,韫之见过一个女人,叫阴原晖。我很好奇阴原晖为什么会知道她在这里,而这件事也没人和我说过。
十三年前,也许是夫人收养孩子的时候。她忽然要去及南,具体什么都不肯说。叶柏负责陪她去的,回来后他们也不知道夫人见了什么人,而且夫人不想让你知道。
所以你们就不说?
我们跟你提过,她出门,带回了一个女孩子。左誓强调了出门二字。
所以?
是你自己没问,她为什么要出门。
康里不怒反笑,好你个左誓。
也不是什么都要你亲自过问的,只是叶柏他们答应了夫人不跟你说,自然是要说到做到,否则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是我没答应她,所以那个时候只要你随口问一句,他们会保持沉默,我却会如实告诉你。
康里轻哼一声,是我疏忽。另外我想知道,你对于有人知道她在西川一事有什么看法。
左誓眼睛眨也不眨说:看来我们早就被人盯着了。
康里扶额,就这样?
在望西,除了佐家,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人会对夫人有意思,我想你心里应该有底。
康里盯着他看了许久,微微摇头,阴原晖不可能跟佐家有关系,只可能是安魂会。
阴原晖这个人我略有耳闻,她跟你不就有关系?
康里深吸一口气,紧紧捏着麻将子,冷冷道:除了我以外。
凡事没有绝对。等离开这里,我会尽我所能找出阴原晖跟佐家人的关系,当然,除了你以外。
康里的手腕青筋凸起,好一会儿,他怕自己忍不住砸他,干脆地把麻将子扔回桌上,站起身,提醒你一点,阴原晖已经死了。
佐家人还活着就行。
康里不再管他,指了指三个呆住了的年轻人说道:你们三个现在跟我出去一趟。
他们陪康里到望西头走了一圈,祭拜了佐家的祖先,午后,他们回到码头,康里直接上船回西川,他们则回到左誓的房子里。
左誓早已办好了事,坐在麻将桌旁风轻云淡地开了个口,碰。接着是其他三个人不满的声音。
半掩的门外,晚风徐徐,几声蛙鸣透过门缝传进来,却被男人们响亮的说话声掩盖。忽然,左誓弹倒一个三条,安静。
众人纷纷沉下气来,只听到轻微的刹车声,就在门外,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渐近,门板被敲响
这么晚还有谁?邻居问道。
左誓扫过他们一眼,走到门后,谁?
门外即刻有声音回道:我们先生要找康里·佐-法兰杰斯先生。
来人有三个,先进来的两个一副恭敬的模样站在一旁,他们的主人才慢慢走进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色西服,墨黑短发,冷峻的脸庞上一双眼睛如暗夜鹰隼。
左誓不动声色地等着他自报家门,心中却已经有底。
这张英俊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庞,康里像了七成。
打扰了,在下佐雬。男人微启薄唇,声音低沉,语气冰冷毫无生气。
左誓身后的人都呆住了,他们不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人姓的是佐还是左,左誓却漠然开口,不认识。
佐雬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或嗤笑出声,他面无表情盯着他,很正常,康里也未必会认识我。看来他不在这,那就是在西川了。
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开,左誓叫住他,你找他什么事?
佐雬顿了顿,侧首说道:认亲。
左誓直接说:我以为这个除外。
佐雬回过身,轻描淡写两个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