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玉立,仍旧意气风发,多年不变的深沉双眸更是满含笑意地看着被气得要死的江韫之,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他们唯一的儿子。
江韫之好不容易压下自己难得的怒意,冷冷地站在原地听他说。他要她主动让他进门,儿子只是一个手段,她知道,而且并没打算令他如愿,只想看他能说多久,但当他说出佐铭谦订婚的消息,她无法再坚守自己的淡漠。
他订婚了?
这一刻的江韫之颇像个称职的母亲,在得知自己的孩子有另一半的时候,那种好奇惊奇无法遮掩地跃上脸庞,偏偏少了喜。是的,有惊无喜。佐铭谦能跟什么人订婚?她脑海里浮现的正是那张稚气的脸庞。
佐铭谦人在美国,那个孩子也在美国。
没错。康里见她有点反应了,脸上笑意更深。
跟谁?
韫之,我站得有点累了。康里故作疲惫踢了踢脚。
江韫之瞪着他,他的脸皮像是随着年龄一起增长,越来越厚了。
韫之,我们都老了,一直在这站着,我受得了你可未必,要是累出什么好歹我会心疼的。我们还是进去坐着喝杯茶,慢慢聊吧?康里非常有诚意地提出了建议。
他到底跟谁订婚了,是不是郗良?
康里一看她不合作,微皱眉,郗良?郗良是谁?
见康里这副反应,江韫之放下心来,说吧,他跟谁订婚了?
忘记叫什么了。康里摊手道。
江韫之一脸难以置信,转身走向被挡住的家门时,年轻的小伙子无措地朝她笑笑,就是不让路,她回头斜睨一眼康里,眼色极好的他自然明白,立刻挥手,开门开门。
外面突然推开门,里面的阿秀吓一跳的同时也被撞倒在地上,四脚朝天,一把老骨头都快散了。然而无人在意,唯一会在意她摔倒的江韫之忙着回头瞪康里一行人,她只能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受这么点痛不算什么,对阿秀来说要命的是江韫之竟然让他们进门了那个男人,就是她该羡慕、嫉妒、恨的那个男人,就这样满脸得意地拉着一脸别扭的江韫之的手从她面前走过
顷刻间,愤怒、落寞、难过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道雷电,直直将阿秀劈中,她僵在原地,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以前她暗暗想过佐铭谦的父亲是个什么人,长什么样,但由于她一生没见过几个男人,熟悉的更是没有,想来想去无非都是以死去的江老爷、以前江家的下人、西川的男人为材料,左拆一点右拆一点,补出一个个肮脏龌龊的下流货色,暗自窃喜自己一定比他好的同时可怜江韫之遇人不淑,给白白糟蹋了。
阿秀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即便那个男人的种曾经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她也是告诉自己,长女肖父长子肖母,小野种有这样的容貌都是随了江韫之。
如今,那个男人活生生出现在阿秀面前,她自我满足的想象被无情击碎如尘埃,此刻哪怕是想象出江老爷年轻时的相貌也无济于事,因为这个男人已经年过半百,可他英俊的样貌和挺拔的身姿却没有出卖他的年纪,他和江韫之站在一起,俨然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她呢?不过是个丑八怪罢了。
走在廊下,身后的少年们在说悄悄话,江韫之不动声色甩开康里的手,深吸一口气问:他的订婚怎么回事?
康里无辜道:不知道,跟我无关。
江韫之无可奈何,把他带到书房里,六个年轻人在院子里待着,两人独处,她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康里搭在桌上的手轻轻叩击桌面,特地给她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平静的墨眸中暗流涌动,像在酝酿什么,蓦地,他一伸手,拉过江韫之将她扣在怀里。
江韫之猝不及防坐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被他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