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法兰杰斯太太吧,对了,她叫玛拉。阴原晖自己嘀咕着。
你找我有事?
阴原晖抬起头,却只看见江韫之的目光落在敞开的窗户上,唇边顿时牵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江小姐,你我算什么呢?看着她的侧脸,眼波脉脉,也许,是陌生的友人,熟悉的仇人友情来自艺术,仇恨源于男人
江韫之回头撞上她的眼睛,四目相对,一无情一深情。
可是仇恨是单方面的,阴原晖自作多情地说,江小姐,我明白,你怨恨我了,并且这怨恨可以掩盖你此前对我的好感。虽然你不愿听我的,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恨你,我恨很多人,就是不会恨你,甚至喜欢你。
说着,她用一种无比悲戚而真诚的神情看着江韫之,眼眸清澈如潭湖,一滴湖水珠挂在眼角处。
江韫之为她的话发了愣,差一点忍不住要伸手去拂拭她眼角的泪珠,迟疑了许久后她终是忍住了。
你倒知道我不想听你的。她语气冷淡地说。
那一天如果没被她撞上,她还真不知道要在暗无天日的鼓里待多久如今她才恍然如梦,阴原晖和康里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们之间的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有她像个蠢货被人蒙在鼓里。
经过这几天的冷静,她更是发现连看着毫无心机、善良无比的玛拉都在耗费心思地欺瞒她,过去的种种如今回忆起来疑点重重,所有的行为仿佛都带着强烈的目的,一环扣一环。
从她在法国遇见拜尔德·法兰杰斯开始
当时,我不知道你跟康你跟佐-法兰杰斯先生阴原晖张合着双唇,在看到江韫之扫过来的冷漠眼神后皱起眉头,咬紧下唇。
她想说,你还记得吗?你跟我说要活下去
现在,阴原晖知道,江韫之一定是这世界上最最希望她立即死掉的人了。
五月九日,江韫之跟康里提出离婚,沉默许久的康里最后只给她一句话,不可能。
五月十日,江韫之还没想着找玛拉,她便自己找上门来,连拜尔德也破天荒地陪着她来。
江江玛拉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色,凌厉的眼神,便知道这会儿不能装傻了。
被康里拿刀架脖子上逼来的拜尔德选择保持沉默,毕竟罪魁祸首是他。
昨日康里找他出面,他不干,康里幽幽说道:既然一开始就是你找来的女人,又费尽心思保护了那么久,怎么,现在是觉得有了一个小子就够了,可以高枕无忧收手了?不需要儿媳妇了?
玛拉,你们都来了,江韫之露出淡淡的微笑,是有要紧事要说?
玛拉见她笑,只觉身后有点凉。
小夏佐呢?
在睡觉。江韫之回答,直直盯着他们夫妻,并不想再多费口舌,开门见山说,你们的老朋友康里·佐-法兰杰斯先生什么时候愿意离婚?
这话一出,玛拉转头向泰然自若的拜尔德求救,拜尔德思忖着,也许这次是真的要分了康里才找他,现在想来,像上次,他只是打通电话对他的儿子骂他混账而已。
你也是我们的朋友。拜尔德道。
朋友?江韫之忍不住讥笑,他和阴原晖的事你们知道对吧?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能和朋友说一下?哪怕是
她说不下去,只觉自己被隐瞒得像个傻子。
江江,对不起玛拉心碎道。
江韫之回过味来了,她知道阴原晖和江玉之都在她前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康里就好这一口。
你们从一开始就只想把我卖给他,屈尊降贵和我做朋友,真是委屈你们了。现在还说什么朋友,现在才来道歉,不觉得讽刺?
拜尔德理亏垂眸,你们离婚,夏佐归谁?
当然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