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康里神情愈加阴沉,拜尔德却毫无畏惧地笑了,有人想杀人,刚好世界大乱,死了什么人都能算是因战争牺牲的无辜可怜虫相信我,我可以帮你调查得更详尽,前提是你得跟我合作,回美国。
为了报仇,为了复兴,在仇恨与野心交织的人性里,康里没有什么时间伤春悲秋。与名声响亮、家财万贯的儒雅绅士拜尔德·法兰杰斯合作,以年少时的耳濡目染,受父亲影响教育出来的魄力及胆识替拜尔德担了几乎所有的非法贸易,过人的手段和能力使他很快成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又极度不齿的人。
显而易见,拜尔德助长了一个魔鬼。仅仅只是一年的时间,康里便给他惹了一身骚,但带来的利益是无比可观的。名酒、精石、石油、能源,从亚洲到非洲,原本法兰杰斯家族拥有的产业得到了更稳定的发展,原本未涉足的领域如今也只是探囊取物。
与此同时,康里开始创立自己的王国,在拜尔德的眼皮底下拉拢了他的合伙人之一,来自德国的冯·塞克特。他甚至还去了亚洲,用强硬的手段斩获并控制了祖父老家亲戚们的资本势力。
佐-法兰杰斯将重拾往日辉煌,也将比往日更长久。
过于冷血的、已经要跟拜尔德势均力敌的康里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虽然早有料到,但拜尔德没想到这颗炸弹的制作时间这么短,形成速度这么快。
拜尔德自觉不算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却也不会做过河拆桥、背后捅刀的事,与其大伤元气跟康里反目成仇,他想,不如使他成为长久的合作伙伴,家人似的合作伙伴。
根据手下总结的信息,康里喜欢东方长相的女人,他身边有一个法籍华人和一个日本女人。
为了投其所好,在法国偶然遇到容貌出众气韵独特的江韫之的一刹那,拜尔德什么都想到了。
兰开斯特,画眉田庄。
这是康里·佐-法兰杰斯的住处之一。
暮色四合,江韫之站在落地的格子窗前,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原野在夕阳中渐渐失去光彩,玻璃上隐隐约约映出她淡然的脸庞。
外表看似无动于衷,事实上,江韫之的耳边满是心在激烈跳动的声音,环抱双臂的双手紧紧攥着,手心有濡湿的感觉。
天要黑了,她还在一个英俊迷人的男人家里,仆人都休假,一大座房子里只有她和他。
在外漂泊几年,江韫之不是懵懂无知的姑娘,她早就长大了,在那个遥远的晚上,她一夜之间长大了。
今晚会发生什么,江韫之心知肚明。
晚餐是康里亲自准备的,铺着白色桌布的长形餐桌上,烛台上火光摇曳,一簇簇火焰给江韫之苍白的脸庞添了一份迷离的色彩。
牛排是康里煎的,他说:你尝尝怎么样。
江韫之切了一小块放在嘴里,牛排软嫩多汁,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咽下后唇齿留香。
很好吃。江韫之道,你真的是第一次下厨?
大家都是成年人,江韫之有理由怀疑他煎的牛排已经请许多女人吃过,所以炉火纯青。
康里听得出她的话中话,笑道:看来我还有点料理天赋,哪天混不下去了,或许我可以考虑去当厨子。
江韫之笑了,清澈的眼眸望着他俊美的容颜,不安的情绪一扫而光。
晚餐后,两人仍在餐桌上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生意合作,聊他们共同的好友拜尔德·法兰杰斯。聊着聊着,江韫之微醺,凝望康里的眸光闪烁,有种失去理智的热切。
你醉了?
我没醉。
康里看了一眼一旁的空酒瓶,不知不觉,两人喝了八瓶葡萄酒和一瓶香槟。对他而言,酒就像水一样,可以一直喝。对面的女子至少也喝了四瓶的量,却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