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不跟我在一起吗?江韫之冷静地问。
母亲摇了摇头,走不了的,这是我的命。我的孩子,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自由自在,无论什么活法,但永远不要委屈自己,让自己变得卑微不堪
江韫之承认自己很不孝,但这是一个机会,她要走得远远的,即使这有极大可能使她死于战争,也有可能令她重新开始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因此,她接受了母亲娘家可观的资产,接受了母亲的教诲,接受了必须独自踏上战乱的旅途。
母女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一别,今后是再也不能相见了,从此母女陌路前行。
这一天傍晚,江韫之送母亲到码头去。码头的人已经很少了,望过去一片光秃秃的残败景象,大风刮着,是渗骨的凉。
母亲上了船,单薄的身影站在船尾,冲她微笑。她望着船渐行渐远,驶过的地方河水翻腾着冒出了泡沫,接着消散,恢复平静。远处天边的冬日残阳如血染一般出现在船上女子的身后,余晖将云彩渲染得耀眼,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茶色的衣物在风中扑腾。
直到船走得很远,江韫之依然能看见,母亲还在凝望着她。